“不好,鹰海他们出事了。”
系舟山南部的树林中,鹰杰和格泽一行人穿行在树林之中,追踪着逃跑的关羽。
关羽一路向东逃走,进入系舟山后就弃了战马,因为山林之中并不适合战马的奔驰。
而鹰杰这一伙人也将战马放在了山林外追了进去。虽然他们是一人双骑,速度较快可仍没有在山林外截住关羽。
但距离也并不是很远,即使飞鹰被遮蔽了视线难以提供帮助,鹰杰他们凭借蛛丝马迹不至于跟丢了关羽。
在进入山林手,飞鹰起不到作用,格泽就让飞鹰去观察下鹰海他们的情况。
当半个时辰后,飞鹰就又回到了自己这行人的上空,可回传的消息却让格泽大呼不妙。
“格泽,不会是弄错了吧?”鹰杰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派了自己的堂弟鹰海一共十骑去搜寻刘旭,鹰海的修为虽然较刘旭略低,可也低不到哪去,再有其他九人联合作战,想必拿下刘旭是轻而易举的。
而关羽明显要强出很多,自己不敢疏忽,才亲自带队追击关羽,没想到追击一夜关羽的毛都没捞到,却将自己的堂弟折损了。
这堂弟可是自己叔叔的心头肉,自己自小父母双亡,多亏了叔叔一家的照料才长大成人,并且修炼了一身不弱的修为,如今出现这样的状况,鹰杰回去不知如何交代了。
“不会错了,我这鹰乃龙鹰,灵性远超普通猎鹰,他传回的信息不会有误。”格泽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站在自己肩头的龙鹰不无骄傲的道。
“而且我通过灵谙术沟通过了,鹰海在忻州南部的一处村庄中,被那刘旭绞杀了,其余九人也无一幸免。”
听到格泽后面的话,鹰杰心中再无一丝侥幸,当初自己救下格泽正是知道他的训鹰之术极高,对自己后面的行动帮助不少。当初他能先自己一步发现刘旭二人,也正是凭借着龙鹰之助。
鹰杰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柄,本是白皙双手青筋毕露,紧抿的嘴唇似乎要将胸中的怒气封住。
但是丧弟之痛岂是常事,这种痛苦比之刀斧加身更让他难受。
“啊,贼子,我定要杀了你,啊、啊……”鹰杰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悲伤愤怒的情绪。
一边吼叫着一边将抽出腰间的弯刀,一道道银色的弧形刀气不断飞射出去,将四周的山林劈的七零八落。
旁边的格泽和一群随从,没想到平日一直冷酷无情的鹰杰,将弟弟看的如此之重,一时间全都噤若寒蝉。
“格泽指路,今天一定要将那小贼斩杀。”发泄了一番,鹰杰冷静了下来。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只有眼睛中仍然闪烁的寒光,
昭示着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可是……”反应过来的格泽,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鹰杰眼中的凶光将余下的话吓了回去。
“好吧,一切听你的。”说完格泽不再看鹰杰森冷的目光,当先带头向山外走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不敢靠近似要择人而食的鹰杰。
而据此一里之外的一处山头上,关羽正停留在那里,刚才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心中暗自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自己所处的地方山势较高,站在树顶上的关羽隐约的透过枝蔓看到了,那一行人离开了山林,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该去忻州与子阳汇合了。”
秀容县南部西张乡木耳村,一早本应炊烟袅袅的景象却全然不见,整个村庄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村子最南面一片地面上、草丛上、屋顶上,都是黑红色的血肉。随着太阳的升起,照射在上面,一阵阵红色的雾气弥漫在空中随风飘荡,诡异阴森的感觉连太阳都无法驱散。
只有场地中央的刘旭昂扬的矗立在那里,身上不见一丝赃物。怀中还抱着昏睡的小貂蝉。
之前因为愤恨。刘旭没有丝毫留守的用了新买的武技玄龙卷。虽然因为自身实力不济无法完全发挥出这个武技的实力。但是最后关头,强行逆转了龙卷的旋转方向仍然将那最后一个胡匪留了下来。
但随着龙卷的溃散,因为使用汲灵术而强行提升的功力也有如退潮般消散。虚弱的感觉不断从身体中传来。
望着眼前玄龙卷造成的恐怖效果,虽然此前已经有了斩杀贼人的经历,仍然让刘旭忍不住胃中有些翻涌。
“不能让小貂蝉看到这景象,要不然可能会在她心中留下阴影。”想到此处刘旭将怀中的小貂蝉又紧了紧,抬其有些绵软的大腿向院子中走去。
从破碎的房门走进正厅。见任昂将桌案书架撞的七零八落。一条斜惯胸腹的伤口向外冒着鲜血。将他身上的长袍全都染成了红色。
刘旭急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伤口较深,但是当初被任昂自己的铁剑挡了一下,明显的延缓了那一下攻势,使得胸腹并未被完全剖开。只是流血较多,此时气息变得极其微弱。
刘旭没有丝毫迟疑,兑换了一副青元生肌散,洒在了伤口之上,不一会鲜血就被止住了,整个伤口也在迅速的愈合。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那伤口上仅剩下一条粉嫩的长痕。
见任昂已经基本没有什么性命之危了,只要多弄些补气血的要服用下去,自然就会痊愈。
刘旭赶紧将任昂扶了起来,背在背上,向外村北面走去。省着这父女二人醒来后看到这惨
烈的场景。
“爹爹、爹爹……”刚刚将院中倒伏在地的主人尸体收敛好,蒙上草席。刘旭就听到了一声哭音从屋子里传来。
急忙的冲进屋子里,刘旭将小貂蝉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部说道“红儿别急,昂叔没事,昂叔没事!”
“刘大哥别骗我了,爹爹死了,娘亲也没了。以后就剩下红儿自己了。”小貂蝉还没从之前的一幕中恢复过来。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真的没事,走大哥带你去看看爹爹。”说完刘旭抱起仍自伤心不已的小貂蝉就像另一件卧房走去。
来到另个房间,任昂也被刘旭安置在了床榻上,盖上了薄被。
小貂蝉看到爹爹,一下挣脱了刘旭的怀抱,扑在任昂人上,一边哭泣一边摇晃着任昂的身体“爹爹起来,不要丢下红儿。”
“红儿,别摇了,昂叔没事,不信你探探他的鼻息。”刘旭急忙上前打断了小貂蝉,生怕这番摇晃再伤着任昂,他的心中却为自己带来这份灾祸给这对父女而自责。
听了刘旭的话,小貂蝉终于暂时的平静了下来,但仍然有些哽咽,颤颤巍巍的伸出了白皙的小手探向了任昂的鼻间。
“大哥哥骗我,爹爹死了。”任昂流血过多,此时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气息仍然有些微弱,悲伤过度的小貂蝉可能没有感觉出来任昂的呼吸,手刚一伸到任昂的鼻间,就又悲泣了起来。
刘旭赶紧上前,握住貂蝉的手,又放在任昂的鼻间“红儿,你在仔细感觉感觉。昂叔真的没死。”
随着刘旭的动作和劝说,一时间整个屋子除了仍哽咽的小貂蝉都静了下来。
“爹爹,真没死,爹爹没有丢下红儿。”在刘旭的安抚下,仔细感应的小貂蝉,终于探到了任昂的鼻息。突然破涕微笑的呼喊了起来。
虽然脸上仍有还未曾抹去的泪珠,但是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让人不由为这父女间的亲情备感感动。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突然消失,刘旭一把捞起软倒的小貂蝉,将她抱了起来。
看来今日这番大悲大喜,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来说,确实是不易承受的,小貂蝉又昏了过去。
自责的摇了摇头,刘旭将仍然挂着泪珠和笑容的小貂蝉放在了任昂旁边。让两父女躺在一起休息。省着一会小貂蝉醒来,看不到父亲再出什么问题。
再次替二人整理了下被子,刘旭走出了卧室,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客厅之中。
这番折腾将本是虚弱的刘旭的力气消耗的差不多了。
先查看查看战果吗,再弄些丹药,一会好给昂叔和红儿服下,也好让他们能尽快的恢复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