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京城里突然死了很多人,京城人心惶惶,都在传说瘟疫来了。皇帝急了,府尹赵偲更着急。他催马到大相国寺请无为道长去给百姓看病,继慈大和尚和元清道长也一起跟着到城里查看民情。先如今街上一片萧条,大街上商铺都关门上锁,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抬着死人的官兵,来来回回走在街上。当兵的也怕被传染,一个个都把自己包的实实的。
如今,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就这样,也还是不断有人发病身亡。无为道长亲自走访了几户百姓,据他们描述,人发病前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就是突然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最多一个时辰便死掉。
无为道长觉得事有蹊跷,他在大街上拦住两位抬着死人的官兵,赵偲他们都远远躲着。就见死者和百姓描述一样,口吐白沫,面色黑紫。无为道长暗说:不妙啊!这辽贼奸细耶律乙辛已经被抓,为何百姓会中毒啊?难不成这京城中还有辽贼奸细作祟?
“仙长,这是何种瘟疫?”赵偲比谁都着急,皇帝虽然是他亲哥哥,可是京城要是出了事情,搞不好也得拿他开刀啊!
“赵大人,您别急,依我看这还不是瘟疫,应该是有人投毒?”无为道长仔细在脑中思索着。
继慈大和尚也满心狐疑:“这京城户口百万,如何投的毒,使城中各处百姓都有中毒身亡者?”
“大和尚,如果老道我没猜错的话,这是辽人制造的一种叫‘半月香’的毒,此毒应从口入,中毒者,多数都是半个月以后会发作,也有人一个月,两个月以后发作的,发作者必死!”
“又是辽贼!”元清道长气的直哼哼。
赵偲稍微松一口气,至少不是瘟疫,他准备让人立马贴告示,告知百姓不必惊慌。
无为道长过来拦住他,说:“慢着,慢着,赵大人,现在还不知道此毒投放了多久?又有多少人中毒?现在要做的是,给城中百姓熬制解药,然后大家分头寻找毒源。”
赵偲觉得非常有道理,他们立刻回到府衙。赵偲派人把城中所以药铺掌柜的
都召集过来,同时派人满城贴告示,到大相国寺门口喝解药。等一切安排妥当,无为道长、元清道长和继慈大和尚各自带着几个官兵,上街寻找毒源。
无为老道路过一口水井边时,灵机一动,拿出银针一测,果然井水有问题。他让人拿工具过来到井里面打捞,从里面捞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的药粉,已经快要融化干净了。无为道长拿着布包,回到府衙。赵偲一听,全明白了,他万分感谢无为道长。
赵偲立刻进宫,上奏皇帝。皇帝调拨了一万禁卫军,和开封府所有衙役,满城淘井。一连忙乎了半个月,把城中所有水井都掏干净了,京城这才稍稍恢复了正常。可是,百姓们依旧排队到大相国寺门前喝解药,把寺里的僧人忙的焦头烂额。无为道长见此情景,又想出来一个办法,他吩咐人在城中水井中,挨个投放药物。百姓们这才放心了,不再担心中毒了。
叶蓁蓁这半个多月,就住在李伯禽家里。听说街上闹瘟疫,大家都没敢出门,后来才听说是有人投毒。叶蓁蓁和李伯禽都认为肯定是那个耶律乙辛干的,他们就盼着哪天听到耶律乙辛被砍头的好消息。
这一天,大家忍不住出来透透气,叶蓁蓁带着李叔向和李季元,三个人沿着大街闲逛。突然前面传来喧哗声,三个走过街角一看,前面酒楼前围着很多人。叶蓁蓁挤了进去,就见地上跪着两位被绑着的中年男子,看衣着不像是中原人,其中一位红脸汉子身材高大、魁梧。另一位穿着粗布,应该是位下人。伙计在旁边拿着皮鞭吆喝,叶蓁蓁听了听,明白了,原来这两人点了一桌子酒菜,却没有钱。
“这两个外地人,到我们酒楼吃白食,大家伙说说该怎么处理?”伙计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有人说:“别不是辽贼细作?把他们送官府!”
还有人说:“看他们穿着挺好的,把他们衣裳扒下来,然后游街示众!”一时围观人群,吵吵嚷嚷声不断,对于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大家议论纷纷。
地上那位红脸的汉子,涨红着脸说:“把我
们俩放了,我们一定想办法给饭钱。”
“我看你们是想逃跑!”伙计扬起鞭子就抽打两人。边上的下人见主人挨打,连忙用身体护住主人。
叶蓁蓁看不下去了,她分开人群大喊一声:“住手!”
伙计斜瞪着眼:“小娘子,怎么?你要给他们还钱呐?”
“你这在饭馆门口打人?谁以后还敢进你们饭馆吃饭?这个够不够”叶蓁蓁掏出一块银子,掂了掂,大概有十两,虽然有些心疼,她还是扔给了伙计。什么时候钱都是个好东西,这块银子还是赵严派人送过来的,叶蓁蓁现在十分后悔,她怎么没趁李伯禽有钱的时候,讹一点钱下来,也不至于万贯家业都被官府收走了,现在一个铜钱也没剩下。
伙计接过银子,立马换上笑脸,连忙过去给绑着的人松了绑。两个人站了起来,红脸汉子追到叶蓁蓁面前,先作了个揖。
“多谢姑娘仗义!”
“呵呵,不客气,您请自便”叶蓁蓁看这位红脸汉子眼神凌厉,吓的她有点后悔了,这不会真是个辽人吧?
“呵呵,在下完颜旻,是东北女真族的酋长。”
李叔向吓得往后退两步,很吃惊问:“那你是辽国人?”
“这位公子,别害怕,我们女真人,是辽国压榨下的百姓,生活苦啊!”完颜旻边上的下人过来解释。
叶蓁蓁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听说他们只是辽国压榨下的百姓,不是辽贼,也就放心了。
“姑娘,请留下姓名,在下日后也好报答!”完颜旻追着叶蓁蓁问。
“不必了”叶蓁蓁摆着手,快步疾走。
“她叫叶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李季元嘴快,说出来了。
叶蓁蓁狠狠瞪了李季元一眼,心说:这小子嘴巴怎么这么快!
完颜旻看着叶蓁蓁逃跑似的走了,他心里还是挺感激这位姑娘的,身为一族酋长,在饭馆吃饭,被人偷去盘缠,还被绑跪在街上受辱,这要是传回去,让他这酋长脸往哪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