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行动了,威斯岸成了镜子之岸(注:此后,镜子之岸成为威斯的标志,是拉开威斯二次复兴的不可或缺的序幕)。
所有的人都在沐汗聚shè太阳光,包括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没有镜子,但却把自己的项链高高举起,因为那上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可能会反光的宝石。
青壮年一起喊着号子,指挥着大家反shè阳光的方向,终于最近的一艘船帆着火了,接着,第二艘也没有逃脱被点燃的命运,第三艘想逃开,却哪里跑得过阳光,纵是有公会发动的吹向海面的风,也还是,照旧在温度逐渐升高了以后,着了火,是在降了帆以后燃起的火。
仅剩下那艘最为吓唬人同时也是唯一拥有魔晶大炮的大船了,众志成城,誓要烧它。
大船的结界成了蓝紫sè,以阻止部分阳光的进入,而后有孤注一掷之义,三排长桨,死命向岸上冲击。
这时已经讲不得什么顾忌了,谁逃就是谁的灭亡——雷火电空前大起来,数次击破公会的结界爆炸在镜子的人群里,可一片镜子倒下了,又有十面镜子竖起来,更多的人,更多的老弱妇孺,正从城市的正zhong yāng赶来,他们在压缩每一寸空间,哪怕挤紧了会让人热得晕死过去,不怕的,只要镜子竖着就行。
附近的每一层楼向阳面也尽是镜子,楼顶上是,阳台上是,甚至悬挂的也是。
所有的魔法师都被震惊了,这就是人们对家乡的热爱,这就是人民的力量,他们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在愤怒的时候,是可以牺牲掉一切的。
那自己呢?竭尽全力,舍生忘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能过?
都怒吼了,无数的闪电打得那艘大船木屑满天飞,船桨断得到处都是,眼见得船是坏定了。
就在可以分得清强盗单个人的时候,他们已成了淋水的鸡,全是汗水,摇摇yu坠,站立都成了问题;看来实在是忍无可忍,失望至极丧心病狂的强盗竟残忍地斩杀了所有海盗专属魔法师,只为了能够瞬间打破结界,呼吸一口结界外的新鲜空气,仅此而已。
没有结界保护地大船转眼解体,马上又着起了大火,但那些临死的强盗却欢呼起来,仿佛这一死就是解脱一般,貌似令人费解的很。
然而啸天是理解他们的,浴火是最残忍的,所谓的欢呼,是在庆幸临死以前还有机会再捧一捧清凉的海水浇在自己的身上。
胜利了,终于胜利了。
齐声欢呼的一时的松懈顿时颓倒了一大片jing神紧绷的人们,但更多的,却跪在了地上祈祷,他们感谢女神让他们有机会再继续存活下去,他们祈求女神宽恕大海中蹈火的海盗,纵然他们生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毕竟是女神的子民,在生存上是平等的,此临死之际不得善终,也够劝慰世人了。
“无聊啊!不对,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还可以捞回来呢!”张啸天嘿然一笑,悄悄的元神出窍,飞快地潜入到水底,要知道最后覆亡的大船上可是还有着三门魔晶大炮呢!
虽然这东西对于自己的族人来说可能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毕竟现在身处异界,一个陌生人想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发展壮大,除了民心他是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完成他的心愿。
而民心是怎么来的?
只有两个字,“收买”,民心是收来来的,那么整个异界来说,稀奇罕见的魔晶大炮岂不是天然的用来收买人心特别是一方豪强的绝好礼物吗?
目光,如电在交织,存在于两兄妹之间,他们仿佛已经石化,似乎已经注视了一万年。
突然,龙暴怒,大吼不止,震耳yu聋;声音还在响,人已化作一条龙,雷霆万钧扑向冰凌,龙的牙齿,是一把不知何时出现或是从虚空里冒出来的宝刀,刀行在空,如流星降世,光华万道,但却不是简单的一颗,而是蝙蝠形的五颗星,齐头并进,令人无所适从。
冰凌没有反抗,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慢慢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流进了脖颈,弄湿了衣衫。
龙眼睛鼓起,咬牙切齿,于最后关头一声怪叫,翻身离去,在他的背后,五片衣衫飘在空中。
收势不止,变化太快,还是殃及池鱼,被其刀锋捎带划为十七八片的一块木板四散飞去,把一只yin暗角落里似乎苟延残喘的绿sè小鸟打了个正着,差点就“卧窝不起”了,幸好老天有眼,没打中宝贝的翅膀,否则,客死他乡是小,被哪只野猫给叼走了可就尸骨无存了。
一点红鹰头一转,目光灼灼,似乎发现了什么,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急飞冲天,追着绿鸟一阵猛打,绿鸟惨叫不止,羽毛又飞了几十根,似乎受伤不止,但啸天却发现,这只鸟飞翔姿态很奇怪,腾转挪移攻守有据,其进退分寸的把握之妙实属罕见,放眼天下,就算是龙族,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更何况,它的姿态明显的没有做作,与那种形似无神的模仿根本不可同ri而语。
这……这竟然是一只鸟的防御?
它是谁?怎么会是一只鸟?难道我张啸天果真仅是井底之蛙?
绿鸟看似不敌了,于张啸天飞神之际,飞驰海上,一点红不舍,转眼赶至,待啸天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哪里还有半分的影子。
他长叹一声,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骑驴看话本,走着瞧的好!
啸天是在叹气,但另一边一间黑屋里的黑影却在暴怒:“这帮无知的海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使用魔法师?真是饭桶!真是死都不知道死在那里,真是……啊,一点红?该死的,敢伤我的小绿……”
冰凌公主退一步站定,胸前一道半指长的浅浅的伤口格外引人注目,一点点由嫩白转为鲜红,流出鲜血,又如一条细线般伸进了她的胸脯。
“冰,冰凌,不要以为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等克洛维来到的时候,你,你们,就会明白死神的含义了!”罢了,大笑而去,众魔法师和两名骑士竟不能挡其一分一毫。
“克洛维是谁?竟有如此美誉?”张啸天刚刚元神归位,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自然脱口而出,进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