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柴雁与外面一些人物的来往,叶小海说出了一串名字,有綮云市的工商局长、土管局长、石化公司老总、渔业公司老总等。“另外,她和市长邵大浪的关系也很好”,叶小海说:“有一段时间,他们来往很频繁。”
韩傲农听到“邵大浪”的名字,心里吃了一惊,道:“她也和邵大浪有关?”
叶小海点了点头,道:“要不是我现在离开了綮云,把户口都迁到了深圳,我也不愿意说出柴雁和邵大浪的事。毕竟,他是我们家乡的市长,再说,他也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相反,他常到我们野狼歌舞厅来玩,可以说是给我捧场,对我是有益无害的。说真的,我说出他的往事,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呢。”
韩傲农说:“你尽管放心吧,邵大浪已经死了!”
叶小海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在缓过神来以后,终于慢慢说出了邵大浪与柴雁的那段往事。
其实,柴雁早就认识邵大浪,只是,那时她不知道好个色眯眯的老头就是綮云市的市长。
有一天早上,柴雁经过市长楼旁边的小花园,想到前面的一个摊位上去买玉米饼吃。不料,在这个小花园里,她遇到了一个挺着大肚皮的老头。这个老头胆子可大了,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当早饭吃掉似地,害得柴雁退后两步,转身就走。
她快步地走出一二十米,才缓过一口气。然后,悄悄地回头看了一下。不看还好,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原来,那个色狼老头竟然死死地跟在她后面,还不要脸地朝她笑个不停呢。于是,她就惊恐地小跑前进,才算摆脱了那个该死的老头。
后来,她又去那摊位上买过几次玉米饼,可是,每次经过小花园时,都发现那个老头在远远地朝她笑,有时竟然还像个老熟人似地点点头。这时,柴雁就快步向前,懒得去理他。
让柴雁吃惊的是,后来她在舞厅里又看到了这个老头。而且,这个老头看起来还派头十足,旁边有着许多随从,甚至连舞厅老板叶小海也点头哈腰地出现在他面前。
柴雁对这老头很反感,便尽量不让他看到。她千方百计地想躲避老头的目光,却偏偏让那老头逮了个正着。怪就怪柴雁的身材太好了,老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致而又熟悉的身影。于是,他把叶小海找来,道:“那女孩是你们这儿的吗?让她来陪我跳舞。”
叶小海便过来拉柴雁的手,道:“快来快来!”到了老头面前,叶小海道:“这位是我们舞厅的工作人员,叫柴雁”。然后,他又对柴雁道:“他就是邵市长,还不快叫邵市长?”
柴雁没办法,只得叫了声“邵市长”。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色眯眯的花心老头就是綮云市的市长邵大浪。以
前常听姐妹们提起过这个人,都说他喜欢女人。有人说人不可貌相。邵大浪的市长相不怎么样,贪色的相却一目了然。柴雁知道他是市长后,虽仍有些讨厌他,可毕竟对他还是有些敬畏的。要知道,就连她的老板叶小海都那么巴结他呢。
柴雁陪邵大浪跳了几曲,邵大浪还是那么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脸,嘴里不停地夸她长得漂亮。他的手很不老实,不时地在她的腰上捏几把,搞得柴雁很不舒服,但又不敢得罪他。
邵大浪跳累了以后,柴雁想回去休息了。叶小海不同意,要她好好陪邵大浪。柴雁道:“这个人不老实,他老是动手动脚的,都烦死了。”
叶小海睁大眼睛,压低嗓门批评道:“你这个傻姑娘,好是人家喜欢你,你还不高兴?”
柴雁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叶小海道:“啧啧啧,真是傻姑娘。你想想看,人家是綮云市的市长,綮云市里有多少人想接近他都接近不上,想巴结他就愁没这个本事。现在,你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和市长拉上关系了,而且,只要你稍作努力,将来就能和市长建立密切的关系,你想想,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柴雁道:“我才不想和他建立什么关系。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也是人么?”
叶小海就知道柴雁的单纯了,看来,这个姑娘的确涉世不深,不知道世事艰难,不知道市长有多伟大,老百姓有多渺小。他也不管那么多了,道:“反正你现在不能回去,你在我这里上班就得听我的。等邵市长回去了,你再走。否则,我可要吃批评了。你不怕他,我可怕他哩。”
邵大浪把叶小海叫过去,在包厢里嘀咕了一阵,叶小海就明白邵大浪的意思了。他带着邵大浪的秘书到了另一个包厢坐着,然后,叫柴雁进去给邵大浪泡茶。他说:“柴雁,你就进去以后别忙着出来,陪邵市长先唱两首歌。对了,我没叫你出来你别出来。”
柴雁就只好进去了。她这一进去,就好比小羊羔进了狼窝。在陪邵大浪唱了两首歌后,邵大浪就又动手动脚起来。柴雁不太高兴。这时,邵大浪就拿出他的看家本领,在茶水里偷偷地放了点东西进去。然后对柴雁道:“柴小姐,你不肯再唱歌,总得陪我喝杯茶吧?”
柴雁嘴巴也真有些干了,就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接下来,她就昏昏沉沉地,听任邵大浪的摆布了。
叶小海对韩傲农道:“反正,那以后,邵大浪常来找柴雁玩,而且都是单独坐在包厢里。我想,他们肯定就是干那种事情吧。可是,说来也怪,有一段时间邵市长就不来了,柴雁倒常常出去。我想,她一定是找邵市长去了,所以也就没劝阻她。再到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突然不见了。”
韩傲农道:“那你的意思是,柴雁的失踪与邵大浪有关?”
叶小海道:“这,我也不清楚。邵大浪是綮云市的市长,总不可能干出杀害情妇的事情吧?我想,可能是柴雁对邵大浪有些反感,突然离他而去了。或者,她从邵大浪那里搞到了一笔钱,回安徽老家去了。我想,她一定还活着,邵市长是不可能杀人的。市长杀人,在中国还没听说过。再说,杀人也得见到尸体呀?柴雁的尸体没发现,就证明她一定还活着,无非是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吧。”
邵大浪已经死了,现在也没办法问清楚这件事了。不过,只要有线索,还是得查下去。
韩傲农向领导汇报并办完手续后,带着小吕来到了香港。
香港名仕国际拍卖公司展出部的甄小姐接待了韩、吕二人。甄小姐在听了韩傲农的简单陈述后,拿出了《八美图》系列作品的印刷手册。那次正式拍卖时,与会人员大多看过展出,并且每人都拿到了一本手册。手册上印制了《八美图》十三幅作品的照片和说明文字,供与会人员竞拍时核对用。
韩傲农拿着手册翻了翻,他忍不住长叹一声:“哇,这画真是漂亮!”
韩傲农细细地将这本手册一页页地翻过去,觉得每一幅画都画得非常精美,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动人的画面。画面中的女人一个个都很美,美得有些羞怯,甚至还有些愁容。可以肯定,这些女人经过羊得容的艺术加工,使她们的形象摆脱了原先的躯壳,变得无限地生动和感人。特别是那一双双眼睛,让每一位观众都会感受到心灵的撞击。
“三人图”,韩傲农在翻到一幅三人图时,忍不住喊了出来。三人图四幅,他一幅幅地翻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幅以水草蓝天为背景的三人图。中间那位额上飘着一绺细细细的乌发,但并未完全遮住左额的那只“小蚊子”,还有下巴,对了,下巴上果然有一线缺损。在韩傲农看来,这两个特点更加深了画中这位女孩的美丽。当然,比案件侦破的角度来说,恰恰又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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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在綮云市公安局户籍科找到的那张小照片对比。像,真的是像。特别是这两上缺损处,画得真是逼真。当然,照片看去要死板一些,而画面上的女孩显得更灵气,更超脱。她既像是人间美女,又像是天外来客。这才是让神秘人物掏出五千万巨资的伟大艺术品啊!
看到这些画,韩傲农几乎忘了自己的使命了。说实在,这些画上的人真漂亮,要是羊得容与失踪案无关,他真想回去后让羊得容也给他画上一幅,在家里的客厅里挂出来。每天看着她们,还真是一种享受哩。不过,要挂出来也会有阻力的,妻子童红莺肯定会不高兴的,她是一个醋瓶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