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许春梅的态度是,坚决不能打掉这个孩子,她一定要这个孩子。杨国瞿骂了她好几回,可许春梅任他如何骂,她还是要生下孩子。杨国瞿没办法,为了减少影响,他又使出了“借调”的老办法。他找到一位他熟悉的领导,将许春梅借调到了保山市区某学校任教,2004年1月,许春梅生下一个女儿。
本来,许春梅想像上次一样在借调之后转正,像他的那位妻子一样永远呆在保山,最终想办法彻底取而代之,过着幸福生活。但是不久,她就听到了风言风雨,说杨国瞿又在找别的女人。有一晚上,许春梅突然袭击地赶回昌宁,来到杨国瞿宿舍,果然见到了陌生女子。看来,这个男人真够花的。本来,她想迟点再解决自己的终身问题,给杨国瞿更多的时间做准备。现在看来,这样拖下去对自己很不利。于是,她提前跟杨国瞿摊牌了。她要杨国瞿马上兑现上床时许下的诺言:和妻子离婚,然后和自己结婚!
县城里人人都传说杨国瞿马上要升官了,这个时候和老婆离婚、和情妇结婚,那还了得!他的大好前途岂不就此泡汤?再说,他心目中老婆就是老婆,情人就是情人,界限是分得很清楚的。假如每个和他有干系的女人都想做他老婆,那他这辈子不知道要离多少次婚哩!因此,杨国瞿开始发挥起他在台上演讲时的超级口才,告诉许春梅结婚是迟早的事,但是现在确实不行,得再往后拖一拖。做老师的许春梅口才也不差,但还是说不过杨国瞿,无奈之中,她又回到了昌宁一中,以便及时监督,省得其他女人插进一脚,坏她好事。
有了孩子后,总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再和以前一样偷偷摸摸行夫妻之事是不行了。别说许春梅有要求,就是杨国瞿也知道得想个法子,即便不为许春梅,也得为自己的小女儿吧。于是,杨国瞿拿出30万元巨款,在县城买了一套别墅让许春梅母女居住。当然,他自己来看她们也方便了许多。
杨国瞿要升官,但一方面有竞争对手,另一方面也有得罪过的人。有人听到杨国瞿包二奶的传闻后,给保山市纪委写了举报信。由于生活作风问题没有什么实证,也不是当前纪委查处的重点,因此,本着对干部负责的态度,保山市纪委决定对杨国瞿进行一次“诫勉谈话”,希望他向组织如实说清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杨国瞿知道这种谈话完全是一种善意的劝告,并不是“两规”。因此,他在保山市纪委书记杨明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种传闻完全是一种捏造,是恶意攻击,并以党性和人格保证,请求组织信任。
然而,有关杨国瞿包“二奶”的传闻并没有就此止住,相反,是愈传愈烈。其中主要的一个原由是许春梅也面临着父母的压力,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偷偷摸摸地做人家的二房。于是,许春梅多次向杨国瞿提出结婚要求,杨国瞿烦极了,来别墅相会次数少了,许春梅就追到他办公室里,逼着他答应。搞得县委办的干部们一看到她就个个都神神鬼鬼的。
杨国瞿身边人都知道自己的书记是个能干的人,可再能干的人也无法处理女人的事。杨国瞿就对亲信们叹苦经:这个女人真烦哪!你们替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摆脱她?
有人就出主意,让她早点嫁人,就不会再缠着书记了。
杨国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就怕没人敢娶她。还说:要是机关里有哪个人娶了她,
我就给他个局长干干。
两办的秘书们哪个不想干局长?可头上戴着绿帽子的感觉太差,一时没人响应。不过,书记的这番话倒传了出去。机关里的年轻干部开玩笑了:“想当官,去追许春梅呀?”当然,想委屈自己的人大有人在,真是有人想试试身手。可又有人开玩笑了:“别想得美,人家许春梅会不会看上你呀!”
在家用菜刀砍碎再拿高压锅煮“二奶”
杨国瞿要调离昌宁,到保山升任常委或副市长的传闻越来越紧。
假如杨国瞿离开昌宁后回到妻女身边,就此把许春梅母女抛开,如何是好?
于是,许春梅加紧了“逼婚”步伐。她不仅跑到他办公室里闹,甚至根本就不顾周围有什么人,因为,她就是希望事情闹大,让杨国瞿早点解决这件事。
有一天,许春梅因为女儿感冒在家哭个不停,心里很窝火。她知道,要是别的女人碰到这种事,丈夫还不在身边替她分忧?还用得着事事她一个人顶着?这没有丈夫的日子再也过不下去了。于是,她又跑到县委大楼找杨国瞿。此时,杨国瞿正在县委常委会议室开会,讨论的都是本县的头等大事。出人意料的是,许春梅直冲进常委会议室,当前众常委会的面责问坐在最高席席位的县委书记杨国瞿:“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和我结婚?!”
看到这一幕,众常委们一个个都惊呆了。杨国瞿知道许春梅是在耍泼妇手腕了,是想让自己下不了台。他当然不会让她继续在常委会议室呆下去,于是,他不声不响就走了出去。
2005年6月,大家都说杨国瞿升任保山市领导的日子不远了,可能就在这些天。于是,许春梅又一次次找杨国瞿“逼婚”。杨国瞿也非常担心,假如这个女人老这么缠下去,自己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可是,他就是想不出应对的法子。
6月14日这天对杨国瞿和许春梅来说都是个不祥的日子。“14”就是“要死”,当许春梅再次冲进杨国瞿宿舍争吵时,杨国瞿首先想到了“要死”。特别是当许春梅母老虎似地在他身上猛出“香拳”,往他脸上狠使“阴爪”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想想自己堂堂县委书记,却被这个小女子逼得走投无路,还不如干脆灭了她!正好身旁有一只别人送来的工艺品木雕马,他就顺手操起来,朝她脑瓜上猛敲几下,很快,许春梅就蔫在了地上。
死了!许春梅终于死了!
如何处理这具尸体?杨国瞿心里慌得很,可是他告诉自己得狠到底,让公安机关查不到自己是凶手。首先一条,就是要让尸体尽快在家里消失。这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就是将尸体放到高压锅里煮烂,再倒到马桶里冲走。以前他煮过肉骨头,煮得烂烂的,一咬就碎,他相信自己能够把许春梅的尸体也煮得一样烂。于是,他拿起菜刀,一刀一刀地将尸体剁开。——这时,他觉得自己真是狠,因为这是一具他曾经爱过的身体,是一具年轻而优美的身体,可是今天,自己竟然扮演着一个屠夫的角色,一刀刀地切割她的身体。
杨国瞿在一阵精神错乱般的猛砍之后,放了向块到高压锅里煮。一方面是心太急,想尽快把尸体都处理掉,另一方面是切得太大块,自己毕竟不是屠夫,刀具也不行。因此,当场国瞿打开高压锅时,发现里面的肉仍然硬硬的,要把一具尸体煮烂,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
天哪!怎么办?无柰之中,他拿起塑料袋,将切碎的尸体装起来,再放到冰箱里。
当他心慌意乱地将地上的血迹一一去除之后,窗外已迎来6月15日的曙光。他的司机已将车子停在楼下,并等着他按昨天的吩咐下乡调研。
这天的调研仍然是前呼后拥的,处处是基层领导陪着介绍情况。但细心的下属们发现,今天的杨国瞿脸色非常难看,似乎非常劳累。而且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到了应该微笑的时候,却见他比哭起来更难看。不过,部下总是部下,他们的任务是把工作汇报好,把领导陪好,因此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案发才恍然大悟。
6月16日这天,杨国瞿推掉了所有公务,在家认真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可是一直到了傍晚边,他还是想不出有什么招术可以使自己摆脱命运的捉弄。
逃是逃不掉了,一个县委书记在杀人外逃时被抓回来是很难看的,还不如自己归案的好。想了很久,他还是主动给县公安局长丁自生打了电话,请他过来商量一下。
丁自生一进门,发现屋内地板上都是烟头,吃了一惊,问道:“杨书记,有什么急事么?”
杨国瞿二话没说,指了指冰箱道:“东西在里面!”
“什么东西?”丁自生问,可杨国瞿把头扭到一边:“你自己看吧!”
丁自生打开了冰箱,这才发现里面是一块块冰冷的尸骨。
丁自生回过头来,惊愕地看着杨国瞿。杨国瞿异常痛苦地道:“是许春梅,我被逼得没办法呀。老丁,我该怎么办?”
丁自生道:“惟一的办法就是投案自首,我带你去保山市公安局。”然后,丁亲自开车将杨送到保山市公安局,时间已是晚上8时。因为杨是保山市管干部,且是市、县人大代表,公安机关立即向上级有关领导汇报了此事。
市、县两级的最高领导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议此事。保山市委研究决定:撤销其保山市市委委员、昌宁县委书记等职务,并开除党籍。云南省委有关领导也很快作出批示:“影响极坏,从严从快处理。”
杨国瞿在保山的妻子闻知此事后也极震惊,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丈夫虽然有越轨行为,但他不愿意离婚,也可以证明对家庭还是负责的。尤其是到了眼前这一步,埋怨也没用了。他得履行最后的道义,替丈夫请了最好的律师另外一点是,她不希望女儿失去父亲。他们的女儿很优秀,就在杨国瞿案发前,刚刚参加高考。杨国瞿案发后,女儿高考成绩公布了,得了600多分的高分,后被北京某大学录取。假如没有这事,丈夫升任保山市领导,女儿上北京读大学,他们一家人该多么幸福呀。然而,8月1日的终审使她的梦幻彻底破灭了。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饶。”一个人作了孽,总会有报应的。不论你是寻常百姓,还是政界权贵。前途无量的原县委书记杨国瞿竟因杀人被执行死刑,至少可以说明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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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