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啜了口酒,视线飘向窗外。
今ri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做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世界很大,变得很快,我不适应。
“潇潇?”
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你会吗?”她又问。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着酒杯。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
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做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
“潇潇,“女茗”进了一批chun装,我觉得有一条裙子非常适合你,明天下课后我陪你去看看怎么样?”
“改天吧。”
“你明天有事?哎,我随口问问而已。”
“你大哥说明天接我放学。”也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了。
“喔!”她张圆了嘴,“这表示什么?”
我苦笑,如果我知道这表示什么就好了。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sè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他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得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sè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
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
“我受够了!”雨盈尖叫着将手中的小匙往桌上一摔,“林潇,放下酒杯!”
我一怔,顺从地放下杯子。
她美丽的大眼幽幽地盯着我,却好久都不作声。又过了良久,她才低低说道:“潇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离我好远,感觉好陌生。”
我微微一震。
“又或者,你根本从来就不曾离我有多近。”她越说声音越低。
我闭上眼睛靠向木椅,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雨盈。雨盈率真,雨盈咋咋呼呼,雨盈爱撒娇,雨盈也粗暴地骂人,但雨盈从来不会讲大道理。到底是我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淡薄本xing伤害了她,还是分开一个月之后她变得成熟了?怎么回事,似乎一夕之间我所熟悉的事物都不再熟悉,林智长成了小大人,而雨盈,晓得思考了。
“我不习惯这样的你,好像——历经了多少的伤心,我——我觉得心里好难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