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逃婚去
黑暗中又没了声息,沉默再现。
他幽深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他在看着她吗?
“很抱歉。”抱歉什么?抱歉他再也不能爱她了吗?
连这一句拒绝,他都说得好冷淡。
她觉得好冷,心好痛、好痛,娇小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倒地。
老天!怎么回事这样呢,她又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她救过人,也每年都会捐款资助学生,她就骗过他一次而已,她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人,却对她的爱情不屑一顾,这是对她的惩罚吗?
这惩罚也太大了吧?
“我要娶的女人,在另一间房间里等着我。”何晋远徐缓地说道。
“不!她说,我听她的意思,她好像想嫁给你了。”她忽然说。
“你亲口听到她说的吗?”他冷声问。
冷然顿时无言。
“可是,你能不能不娶别人呀?”冷然喊叫道,双拳握得好紧。她不想要他娶别人,她、不、要!
他要娶了她了,她可怎么办呢?
他不说话,她咬着唇。
“我现在,我现在就去问她,她是不是不愿意嫁给你了!”
冷然忽然转身冲回新娘休息室,咬紧牙根,已经下定决心,不论用任何方法,都要阻止这场婚礼。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最后。
她不会放手的!
何晋远是她的。
她一定要把他抢回来!
只是,抢回他的躯壳,抢不回她的心,有什么用呢?
门被推开,柔和的灯光流泄,屋内空无一人,沈涟漪已经不见踪影,桌上只搁着一个杯子。
她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室内,吸吸鼻子,回过神,那男人就冷着脸站在门外。
“她,她已经逃婚!”她明显送了一口气,微微得意。
“你知道?”他冷哼。
“不然呢?不然呢,你们今天的婚礼,她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打扮呢?她肯定是不愿意跟你结婚了,所以,你今天还是不要结婚了!你这样的男人,其实没有几个人受得了你的!”她急急忙忙的开口,眼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结婚!”
冷然皱着鼻子,生生咬着下唇。
“我就撒了一次小谎,你就这样,跟别的女人结婚,冷悠还说你喜欢我十多年了,骗子,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她胡『乱』的抹着泪。
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该死的冷之奕!”还说什么他对她还有情义的,看着她这么难堪,他们就那么的高兴吗?
“结婚吧,你结婚吧……”她倏地站起身,推开她就朝外跑。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着急,展臂,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揽在怀里。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她哭着,捶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执起她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楞住了。
愣愣的看着他!
何晋远骗她!这个男人分明就还爱着她!
“你说谎!”她一把推开他,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迅速将手伸到他面前,他控诉地说道,粉颊上泪痕还未干。
何晋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高深莫测,非要看得很仔细,才能看出他眼中藏着深深的笑意。
“有吗?”他回问,伸出拇指抹干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柔,跟先前冷漠的态度不同。
“你爱我。”她斩钉截铁。
他只是挑起眉,冷哼。
“你骗我,大坏蛋!”她欢呼一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像头无尾熊似的,抱得好紧、好紧,修长的双腿也不雅的缠在他腰上。
“可恶!可恶可恶!你根本在骗我!”她又哭又笑,痛苦与哀伤瞬间消失,只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就从地狱爬上了天堂。
好难想像,他爱不爱她,竟然对她那么重要。
他要真的不要她了,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你骗的我这么苦,我还没消气呢?”
“啊?你还生气?”冷然看着她,嘟着嘴。
“嗯,的确,我还很生气。”他点头。
“那,你想要怎么样,才不生气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千万不要说,不要她的话了。
“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他挑起眉,冷笑着看着她。
“除了,除了,不要我,什么都可以。”她闭上眼,大声说道。
“好。!”
忽然,他沉沉的笑起来,“打你一顿,你可以吧?”
冷然撇着嘴。
“不行,你不能打,我……”
“给我一个不能打的理由!”他笑着问。
“我……我……我怀孕了!”
“哦……哪也不行,也一定要挨打!”说着,他抱起她,坐到到椅子上,让他趴在她的腿上。
她的裙子被掀上纤腰,粉嫩的『臀』儿、修长的双腿全『露』出来。
“你要做什么?!”她呼喊着,脸『色』嫣红,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与其说是羞窘,不如说是愤怒。
何晋远只是笑青,扬手就打在她粉嫩的屁股上。
“啊——不要,不要……”她都多大,“何晋远,我错了,我错了……你做什么都可以……啊——”她像又羞又急,怕伤到孩子,也不敢挣扎。
他只是冷笑,可算是找到什么法子对付这小女人了!
他的巴掌落下来,不痛。
冷然却羞愧的捂住脸!
“不要……不要啊……”她尖叫着,丢人呀,太丢人了,简直是太丢人了。
“晋远,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的知错了,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真的知道错了?”
“嗯,真的,真的,我真的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她扭过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只是挑着眉,“真的不敢了?”
“嗯,是真的,是真的不敢了!”她用力的点头,认错的态度相当诚恳。
“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他声音微微的冷,却掩饰不住言语间的宠溺。
“我刚才说了好多。”她吸吸鼻子。
他好看的指,一下又一下的拂掉她脸上的泪痕。
“那就从头开始说!”
“可是我忘了!”她闭上眼,耍赖的抱住他,头往他怀里一埋。
他伸手『揉』『乱』她的发,这动作亲昵得让人怀里的人心都酥了。
想起他先前难看的神『色』,她瑟缩了一下。
“你还很生气?”冷然小声问。
“气疯了。”他承认。
“那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我在家里等了你好多天,你没发现,我瘦了一圈吗?”她嘟起红唇,想到这些日子来的心痛,就气得好想咬死他。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让她哭了好几天。“要不是看在爱你的分上,她非拿刀把你砍的稀巴烂!”
“是,是我的错,知道你大小姐对爱情没有安全感,还一直不去找你,算是我的错,但是,你这么可恶,我不稍微惩罚你怎么行?”何晋远挑起浓眉,低头望着她,想起她以前的所谓,他就担心的要命,想着她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他眉宇间仍然稍有愠『色』。
毫无疑问的,她可恶极了,害的一家人担心极了,还有欺骗他感情的嫌疑。只是,气极她之余,他也一直忘不掉,她给他洗衬衣,做饭的事情。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肯为他洗手做羹汤,专注着等待一声赞美。洗衣服给洗的手擦伤,还是很坚持,不论她有心,还是怎么样……不论食物是不是难吃得像毒『药』,都让他心中满溢温暖。
唉,爱上就爱上了,都爱上十几年,他相信,要是有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只能来低头认错。这小女人在他心里烙印得这么深,他想不认帐都不行。
“你那可不叫稍微惩罚。”她咬着红唇,悬已久的心,总算落了地。但一想起这些日子来的辗转难眠,红唇又嘟起了。“你不是说,你根本不爱现在的我,什么胆小鬼,自私、任『性』,爱撒谎,还有,反正,什么都不好!”她撇开小脸,还在生着闷气。
“你以为,你真的完全瞒过了我?”他难得的『露』出微笑,一绺黑发落在幽深眸子前,让他看来格外好看。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当时你被下『药』,凭着你生病以后怯懦的小『性』子,我会告诉我,你瞒着我,自己整她,把她整的无处可走,只得走了……”
“你都知道了?”她有些羞窘。
“那是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那么无辜,诈的很,让你吃亏,想着吧……”
其实,那是他也是死心的的就想跟她这么过下去。
至少,清醒着时的她,冷静的很。
爱情,不屑一顾,甚至怕的很。
那天那么生气,多半原因是气自己,她欺骗他,让他们那么担心,担心的人仰马翻的。
他甚至还在高兴,高兴是清醒的她爱上他的!
他甚至恨透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没骨气!
“可恶!”她咬着唇,用力捶他的胸口。
“你是存心欺负我,存心的让我难过!”
“不可恶,怎么配得上你?”何晋远反问,勾起一边的嘴角,吻吻她嘟着的红唇。
被骗倒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他吻她、抱她的滋味,又好得让她不想放弃。她窝在他怀里,皱着眉头,接受他的亲吻时,还在考虑要不要生气……
这该死的男人,害的她落跑去香港,原来都是在整她!
可恶!
“嘿嘿……”门口忽然传来的笑声。
冷然跟何晋远同时皱眉,分开胶着地唇,看向门口。
蜜儿捂住嘴巴,笑的格外的欢。
冷然蹙眉,“你在看什么?”
蜜儿小手『插』在牛仔裤里,蹙蹙眉,“看笑话呀!”
“你……”
“舅舅说的果然没错,来这里,能看到妈妈被大屁股,妈妈,你真丢人!多这么大个了,还被爸爸打屁股,爸爸可真帅!”
“你……”冷然红透了脸,“你走,马上给我走!”
蜜儿摇摇头,“我捏,今天是花童,妈妈,你换衣服吧!”蜜儿拍拍受。
“啊,冷然,你来了,可以穿礼服了吧?”洛儿抱着婚纱,踏进房间里,看见她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没有半点诧异的模样。
“你知道我会来?”她怀疑的眯起眼睛,轮流看着自己的嫂子、女儿,还有她未来的丈夫!。“好啊!原来这都是你们设计好了的,我哥也是你派去找我的?”
“他那么聪明,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你女儿知道。”
“冷蜜儿……”
蜜儿啧啧舌。“哎,你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笨呢,你骗了我们,我们当然也要一起骗你喽!”
“你,要是我今天不来呢!”
“你老哥出马,你还能不来?”洛儿也跟着笑。
冷然嘟嘟嘴。
“哼,我不要结婚,也不要穿什么礼服!”她才不穿别人结婚的礼服呢!
何晋远不予理会,直接把她拎到更衣室里,『逼』着她换衣服。
洛儿跟蜜儿击掌,两人嘴角噙着笑,奔到外头去张罗了。
更衣室里,两人争执不下。
“这衣服是为你设计的。”何晋远说道。
“真的吗?”她抱起白纱礼服,满心怀疑,却也乖乖地走进内室换上。
丝绸轻软,剪裁简单却高贵,十分的贴身,就连花样都选择了她最偏好的,这件礼服的确是为她量身订做的。
她走出内室,整理着裙摆,心里还有着好多问号。
“转一圈。”他斜靠着墙,身躯挺拔,目光热烈。
接触到他的视线,她的粉脸变得嫣红,依言在原地转了一圈,**的察觉,那双幽深的眼睛,没放过她身子的每个细节。
他的目光热烫,仿佛她并非穿着礼服,而是赤『裸』『裸』地任凭他欣赏——
“你知道我的尺寸?”她拍拍热烫的粉颊,克服娇羞,看向何晋远。
“你以为睡那么天,白睡了!”他淡淡地道,嘴角笑意加深。
她倒抽一口凉气。
“你……”
“嗯哼?”他瞧着她,要是连自己女人的尺寸都不知道,那可就丢人了!
她走过去,咬着唇,“万一,万一我今天要不来呢?”
“我赌啊,我赌我的然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找我,一定会告诉我,她爱我!”
冷然眸光盈盈,“其实,我是害怕的,我不敢来,可是,我也想来,我纠结纠结着,我哥就来了,她让我等,等到你们结婚的这天来,也让我勇敢!”
“幸亏你来,要是不来呀,我可惨了!”
冷然走过去,抬手挽上他的颈项,“晋远,我跟你,跟你商量个事情吧?”
“嗯?”
“我们,我们逃婚去!”她嘻嘻笑。
“你又来……”他冷下脸,她嘟嘟嘴,“我就这么说而已,难道你不想提前洞房花烛吗?”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