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章 同庆
玉屏摇晃着这两个孩子的小手,曾几何时,她也已经身为人母了……
郑雪儿见玉屏无力的笑容,不由得心中一暖,见他们这一家子,搂抱在一起,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京都上下一片欢腾,不,不仅仅是京都,整个楚国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先是南平的公主产下二王子,大家都知道,虽然是排行为二,但却实实在在是楚国的长子。
南平公主产下的二王子,早就在几个月前被楚王赐名为:楚若龙。
每个人都猜测着,难不成楚王当真有了预先后事的本领吗?否则怎么知道,这南平公主会产下王子呢。那些拥护南平公主坐上后位的人,这下子可真是称得上面上贴金了,就连平时都礼让着的陈雄一党,现在都不当回事了。
不过,好生奇怪,依着陈雄的性子,他非但没有采取反扑,反而很安静,静得不像话了。莫要说,这难不成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吗?
楚王一下子有了两个王子,十分开心,特意下令大赦天下,但凡这牢里头,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减轻罪行。
那些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衙门大牢的小老百姓,都给放了出来,他们原先也只是生意人,只是因为地摊位的争抢便打了起来,被关进去,事后想想也极为惭愧。这不,大王大恩,大赦天下了,他们罪自然也就免了,除了一些大恶之人,其余的犯了小罪的都免除了,各自回家去了。那些罪行稍微重些的人,也都个个减了刑。
街道上,好不热闹,就连庙会也提前摆了,这不,一摆就是十天了。
咏梅和薜锦堂两两携手,一同来到了最初相逢的那颗大树下,见那边,仍然演着戏剧木人,咏梅和薜锦堂对视了一眼,都卟哧一笑。
待两个人玩够了,薜锦堂拉着咏梅的手,进了一家叫万里飘香的客栈,这小二显然是认得薜锦堂的,一口一个将军地叫唤,见薜锦堂拉着咏梅的手,还管咏梅叫夫人,搞得咏梅怪不好意思的。
小二对薜锦堂极为客气,将两个引入了雅间,招呼着那边倒茶的伙计说道:“给薜将军来壶碧螺春。”这显然薜锦堂是这里的常客了,否则,怎么薜锦堂没有说话,那小二就知道了薜锦堂想喝什么茶。
那边倒茶的伙计,应了一声。
小二转身说道:“薜将军少停片刻,小的去去就来。”小二向来知道,薜锦堂的口味,这自然是去小厨房取点心去了。
待两个坐定,薜锦堂点了点头,一抬头见落坐在对面的咏梅,一张脸红彤彤地,一双黑眸子迷上一层水雾,微波流转。轻轻地抿着个嘴,扯起嘴边的酒窝甚是可爱,不由得心中一暖。打趣问道:“怎么了,这脸红的。”
咏梅轻轻啐了一口,极不好意思地瞄了薜锦堂一眼,又低垂下头来。总不能同他说,是因为方才小二叫她夫人的缘故吧。
薜锦堂自然知道,咏梅脸红的缘故,只不过想逗逗她罢了,不由得呵呵一笑。
“哟,是爷来了,这边请……”
听这声音却是珠帘之外,那倒茶的伙计,刚走到了这雅间外,好像是看到什么熟客似的,就上前打起了招呼了。
“来壶上等的老山玉泉。”
“好咧,爷先里边坐,一会就给爷送到。”
薜锦堂本是与咏梅戏闹着,但是他听到了那句“来壶上等的老山玉泉。”只觉得这口音很是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儿听过。
便昴起头,朝着珠帘外望去,只见那个人身穿灰色外杉,头上带着一顶方帽,说话时还伸手压了压帽子,说完时,人便远去了。
薜锦堂只看到他的背影,心中觉得奇怪,先是这个人定然是他见过的人,可是这人为什么要这么遮掩呢,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于是,站起身来上前几步,迎上的却是挑着珠帘进来的倒茶伙计,正好与薜锦堂打了个照面,这伙计自然不知道薜锦堂的想法,以为是他等久了才起身瞧瞧,当下说道:“让将军久等了。”
“喔,不打紧……”薜锦堂若有所思地朝外边看去,早就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却不知道那男人进的是哪个雅间。
倒茶的伙计给咏梅与薜锦堂泡了壶热茶,转身见薜锦堂还站在那里,便说道:“今个儿人比较多,小厨房比较忙,点心只怕一时半会还没法上来。”
薜锦堂会心一笑,说道:“大王大恩大赦天下,这庙会都摆了十天了,这万里飘香的生意自然好。”
那倒茶的伙计一听薜锦堂夸他的客栈生意好,开心地笑了笑,便陶起侃来:“是啊,这些天有不少外地人来这儿住店,包了天字号房呢。”
薜锦堂淡淡地喔了一声,端起茶吹了吹气,却听那倒茶的伙计说道:“这些外地人打扮好生奇怪呢,口味也很是特别,幸好上个月聘请来的南唐厨子做的菜合他们的口味。”
咏梅一听却来了兴趣了,南唐不同于楚国,南唐纯种的汉人较少,几乎是混合血统之国。有胡人与汉人结合的,也有胡人与藏族结合的,有汉人与藏族结合的。有着各种各样的民族相结合,都在南唐扎了根,因此,在南唐见到几个胡人打扮的人并不会显得奇怪。
虽然南唐是混合血统之国,但是真正的王室贵族却是乌孜别克族,信奉伊斯兰教,素来都有国师专政之说,要知道,南唐血种混杂居多,统血种的族人却极少。除了南唐君主之外,国师和议事院都有着同样的权力,也就是说,不论事务大小,都是由三方过问的,三方都点了头,这事才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