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马森?汤马森是谁?”达马斯呆呆地问道。
“笨蛋达马斯,‘猎鹰’汤马森是林元帅的得力部下,也曾经担任过083小队的队长。是我们的前辈。”看到达马斯如此无理,迦娅真的想狠狠地再给他一脚。
“呵呵,没什么,迦娅。有太阳的时候,看不到星星。在‘预言林’的光芒下,看不到‘猎鹰’也是人之常情。”
“真的是非常的失礼。”安妮站起来欠了欠身。
“汤马森先生,能不能和我们讲一下当初林元帅的事情?”阿道夫的眼中充满了热忱。
“还是叫我汤马森神父吧,凯特没有和你们说吗?”神父又喝了一口咖啡。
“他?”阿道夫苦笑了下,“他所了解的他父亲的事迹大约和我们所了解的林元帅的事迹没有什么区别。”
“是吗。不过,事情大概也和外面传说中的差不多。只不过,林震华本人比传说中没有干劲多了。他其实是一个,可以坐的时候绝对不会站在,可以躺着的时候绝对不会坐者的人。”
“啊,真的吗?”安妮瞪大的眼睛问道。
“是不是感到很遗憾?如果说林震华为什么会和优化基因协会冲突上的话,大概只有‘巧合’这个词可以解释了吧。”汤马森顿了顿说,“除非,就是还有连我都不知道的‘真相’。”
“是吗?很难想象啊。”阿道夫轻声说道。
“自他担任国防委员进入联邦委员会之后不是就没有什么作为了吗?所有的事情都丢给可怜的德沃夫老爹,自己偷懒去了吧。”
汤马森的话宛如一颗音频震动弹冲击着阿道夫四人。
“怎么会这样。”达马斯喃喃道。
而安妮也似乎忘记了她淑女的形象,张开的嘴巴一直忘了收回去。
“汤马森神父,那您呢?您是什么样的人?”稍稍调整了下心态后迦娅再次对这位同行前辈问道。
“我?和林震华比起来我可以算是勤奋的人,和安德鲁比起来我算是谨慎的人,和尼克比起来我算是一个高雅的人,与凯蒂相较我又是一个理智的人。”汤马森神父回答道。
只不过,与其说这个回答是在描述汤马森的优点,不如说是在讲解当初和汤马森共事的几个人的缺点。
“其实就是一个毫无优点的中庸的家伙。”站在门口的凯特补充了一句。
“我的天赋是在音乐上。”汤马森辩解道。
“音乐?是古典音乐吗?”迦娅看了看边上的钢琴。
“咳。”神父略略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少许悲伤的神情,“我其实喜欢的是电子乐。”
“电子乐?那这钢琴?”达马斯吃惊道。
略略了解音乐的达马斯知道,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电子乐和古典音乐几乎是一对“反义词”,两种音乐的崇拜者虽然没有相互攻击,但也是剑拔弩张,电子乐迷拥有古典音乐的乐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尼克很喜欢古典音乐。”汤马森的声音似乎落到了远方,“不过不同于我只是一个听众,他也是一个很具有天分的钢琴演奏家。只是,太喜欢我和争辩。”
“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一直在流传着呢。”迦娅笑笑道。
“是吗?说我们什么?”
“说你们是天生的死敌,之所以还能够和平相处是因为林震华元帅发挥了他过人的个人魅力。”
“这样啊。”神父也笑了,“其实我和尼克之间的争吵就是因为对音乐的不同看法,我喜欢电子音乐,他喜欢古典音乐,我们都想说服对方改变对音乐的看法。”
“结果自然是都没有成功。”安妮接下去道。
“不,相反的,我们都成功了。”神父说道,“我和他都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对音乐的看法,只不过或许当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又或者都不愿意承认,所以我们的争论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最后那次的战役。”
“莫索弥里终结战?那次战役我听说过,好像是一场完胜。”阿道夫插嘴道。
“完胜?那只是对外的宣传,经历过当时一战的人没有人会承认那是一场完胜。”汤马森神父的声音提高了,“即便是林震华也不愿意承认所谓的完胜吧,他的最爱,妻子凯蒂·罗南纳不也是在那次战斗中和他永久的分别的吗?”
安妮回头看了看门边的凯特,凯特的嘴唇不自觉的颤动了下。
“尼克那个傻瓜,他本来完全可以不死的,为了一个他的死敌,为了一个当时已经是瞎子的傻瓜……那个笨蛋啊。”汤马森神父的眼眶湿润了。
“对不起,勾起了您痛苦的往事。”安妮说道。
“没什么,事情隔得太久了,有时候也要拿出来晒晒。”神父苦笑道。
“既然您当时那么有名,为什么要来当神父?”达马斯好奇道。
“一个瞎了的‘猎鹰’还能干什么?。”汤马森说道,“更何况,即便我不在是cipt他们依然要每年付我退休金和伤残抚恤金,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出来干一点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为了电子乐?”达马斯追问道。
“不,不是。为了古典音乐,为了钢琴。”神父回答说。
“恩?您改变了爱好?”阿道夫不解道。
“如果当时活下去的是尼克,那么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一定是一位伟大的演奏家了。可惜,命运却选择了我。这对于古典音乐来说是不公平的吧,那么尽我的力量,让命运少许公平点,尼克的梦想就由我来继承吧。虽然到现在可能还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汤马森神父黯然道。
“其实,现在的你,水平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的尼克。即便是尼克活到现在也未必有你的钢琴造诣。这个,恩,是我老爸说的。”凯特突然插嘴道。
“是吗。”神父又苦笑了下,“林的智慧一直是我们的明灯。只不过,现在的我又去哪里证实他的话呢?”
略略停顿了一下,汤马森继续说:“尼克还活的话,我可以很轻松地证实林的说法。可是,在没有尼克的今天我又如何去证明呢?多年与神的接触,让我得到了很多东西。虽然我失去了视觉,却也得到了上帝赐予我的另外一双眼睛。林震华是想说,我一直活在我心中的虚幻中吧,我心中的尼克依然是那样高不可攀。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惜,死者是无敌的啊。”
“死者无敌,死者无敌。”阿道夫在口中一直重复着汤马森神父刚才的话。
“对了,诸位。这么多年来,我除了音乐以外,在神学上也很有提高。”汤马森神父笑笑说,“虽然不同于林的预言,但是,我也或多或少地能够得到一些神的提示可以预见一下未来,要不要我帮你们预测一下未来?”
“厄,不用了,神父,阿道夫,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凯特突然说道。
“都坐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多作一会。”迦娅对凯特瞪了一眼。
似乎,女生对预知未来有着强烈的好感。
“那么用什么呢?古铜钱?纸牌?塔罗派?”迦娅兴奋道。
“用纸牌吧,神会引领我的。”
说完,神父拿出了一堆纸牌,让迦娅抽了一张。
“是什么牌?”神父问道。
“梅花七。”
“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谨慎的你走在狭小的通道上,当不得不面临抉择的时候,又将何去何从?或许,并非只有左于右。”神父的声音是那么的悠扬而宁静。
“什么意思?”迦娅问道。
“只有到这里了,其余的只有你自己去体会了。”神父笑了。
“光明和黑暗?会不会是指生于死?迦娅你要小心了,尤其是走小路的时候,很可能被汽车压……啊呀”
达马斯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迦娅狠狠踩了一脚。
“红心j。”安妮也过来抽了一张。
“你心中的愿望将被实现,上帝会引领迷失的孩子到你的身边。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汤马森神父淡淡地笑了。安妮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拿我也来抽一张。”达马斯也来抽了一张“梅花a”
“争斗的结果未必会有胜负。而有时候胜利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当甘甜的果子不再可口的时候,你又将何去何从。”
“凯特,你不也再来算一次吗?”汤马森神父对凯特说。
“不了,决不。这种骗人玩艺。”凯特回答说。
看了看凯特,阿道夫说:“凯特都害怕的东西我到很想试试看。”
“谁说我害怕,只不过我不愿意尝试而已。”凯特辩解道。
阿道夫没有理会凯特的辩解,上去抽了一张“黑桃k”。
神父的表情凝重了起来:“痛苦生活在夹缝中的生物,向往阳光却又被太阳灼伤。走上神的圣坛,最终的命运只有自己可以选择。”
“痛苦的夹缝?”阿道夫陷入了沉思。
“凯特,你确定不再来一次吗?”汤马森问道。
“啊,今天天气不错,我先回去了。”凯特无视汤马森的问题直接走了出去。
“对不起,打扰了。凯特一直就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阿道夫说道,转身跟着凯特走了出去。
正当达马斯,迦娅以及安妮准备离开的时候。
“安妮·罗梅蒂尔小姐,能和你稍稍谈两句吗?”汤马森神父叫住了安妮。
“好的。”安妮停下了脚步,让迦娅和达马斯先走了出去。
“我记得,在外面的时候凯特没有向您介绍我的姓。”安妮说道。
“是啊。不过,你不是她的同学吗?在军官学校的时候,每次放假凯特回来伊翁都会向我提起你。”神父微笑着说,“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你想象中的高的多。”
“是吗,我一直不知道。”安妮笑了,笑得很愉快。
“但是,据我所知,林家一直不是一个幸运的家族。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请吩咐。”
“请好好照顾,凯特。刚才我预见他的未来,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神父严肃地说道。
“不是要用纸牌的吗?”安妮问道。
“不。”说着,神父将手中的纸牌丢去了空中,任由纸牌飞散开来如雪片般飘落下来,“上帝眼睛不需要媒介,纸牌只是让一切看起来更加可以让人接受而已。没有人会喜欢别人可以随意预见自己的未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片断。”
“我懂了。那么,我能做什么呢?”安妮说。
“放松心情。到时候,主自然会引领你走上正确的道路的,我的孩子。你是我在凯特黑暗的未来中看到的唯一的光明。”
“好的。我明白了。”安妮略略向神父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内厅。
当天083小队在大教堂得到了关于未来的点滴片断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预见到,第二天,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将改变他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