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阿道夫。”望着阿道夫逐渐远去的背影,达马斯和迦娅的脸上都露出了万分“悲伤”的表情。虽然,这种“悲伤”和一种叫做“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差不多。
“幸好,我和凯特不是很熟”迦娅庆幸地说。
“凯特,平时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时候苯起来了,你这样不是让阿道夫背黑锅吗?”坐在桌子上的达马斯吼道。
“就算今天不写,总有一天要有人写的。而且到时候,我想我们四个人大概谁都不愿意署名吧。与其那时候我们联合署名一起被骂,到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让阿道夫一个人去。”凯特略略停顿了一下,“又或者,你确信你想和阿道夫一起玩抽签游戏?”
迦娅和达马斯大约沉默了一小会,暗暗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凯特的话。
“唔,这么说的话,你还算我们三个免去了四分之一的倒霉可能xing?”迦娅问道。
“如果说是可能xing的话,确切地说是三分之一。”凯特悠哉游哉地说,“我不认为我抽签可能会输,嘿嘿。”
略略侧头思考了下,达马斯明白了凯特在两声jiān笑中隐藏的含义。
“那就是说,你是为了我们两个而让你最好的兄弟去扛这个黑锅?”达马斯在凯特的引导下得出了结论。
凯特正sè道:“背黑锅这种事情我怎么可以让美丽的迦娅或者是在战斗第一线英勇冲锋陷阵的达马斯前辈去做?”
虽然,凯特的“正sè”在迦娅和达马斯眼中有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多年之后,迦娅对他的部下说:“对于林凯特,你永远不要去揣测他在想什么,我经常看到他的脸上会同时兼具‘正义’和‘邪恶’两种神态。那是种表面看上去正义凛然,仔细观察却又十分卑鄙无耻的感觉。”
而达马斯对此的见解是:“那种表情就和鱼翅一样,鱼翅加什么味道的调味料就是什么味道。凯特的表情也大约如此,你觉得他正气那你会觉得非常的高尚,如果你觉得他邪恶,那你会发觉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卑鄙。”
虽然说法略有不同,不过迦娅和达马斯对一点是都认同的。那就是,如果凯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毫无疑问有人要倒霉了,或者有人已经倒霉了。
“你就这样‘卖’了你的兄弟?”迦娅略略停顿了一下问道。
“我也很痛苦啊。”
“在你说痛苦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嘴角的笑意先隐去?”
“……”
“要不,迦娅你愿意……”
在看到凯特那种飘忽不定的眼神落在迦娅自己的自己身上后,迦娅立刻改口:“不过,我觉得你这样还是相当正确的,我想相当绅士的阿道夫也不乐意看到一个女士去受苦。”
看到凯特点了点头,迦娅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现在只希望你的报告写的不要太老实。”达马斯叹了气说道。
“我这个人相当诚实,自然实话实说。”凯特说道。
虽然到目前为止凯特都没有说过什么谎,但在听到“诚实”这个词的时候,迦娅和达马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你怎么说的?我们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亚特兰蒂斯?”迦娅追问道。
“旅游。我们为了放松在工作时候积累的紧张心情,所以去亚特兰蒂斯旅游。”凯特回到说。
“恩?”达马斯还没想明白过来,迦娅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么你怎么解释我们追入亚特兰蒂斯的?”
“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在驾驶中还探头张望的人,为了防止出现交通意外事故,我们就想进去告诫他一下。”凯特吸了口气说,“接着我们意外地发现了三个人,正当我们想向他们打听些消息的时候,他们就跑了。然后我们就追,最后队长不幸遇到伏击……”
听到这里,达马斯也略微明白过来:“照你的意思,我们似乎不是蓄意插手我们不应该负责的任务,结果导致队长阵亡?”
“那么你这么说的话,导致全部的一切的就是……”
“巧合。”凯特眨了眨眼睛说道,“自然,在报告书中不能用这类主观的字眼,我只不过把事情客观的陈述了上去。至于成上校会怎么想,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这样的话,队长的抚恤金总算保住了吧。”迦娅轻轻地说。
“比起抚恤金,可以洗刷‘擅自行动’的污名更加显得重要啊。”达马斯感叹道。
按照银河联邦的规定:不遵守上级命令擅自行动的小队队长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任务成功的话,那还比较好说话。如果不幸失败,那这个小队队长的前途毫无疑问是毁了,甚至可能要被判邢。战死的话,也就无法享受联邦规定的遗族抚恤金,而且由于被告死亡而不得不缺席审判,那么对于死者来说要想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我们略微可以帮袁上尉做到的事情吧。”说道这里,凯特的神情不经暗淡了起来。
三个人大约都沉默了一分钟,默契地在心中暗暗帮已经离开的袁立祈祷。
“不过,凯特。想不到你临场的时候细心聪明反应快,写报告也很有一套嘛。”自从袁立队长牺牲后,达马斯第一次正面夸奖凯特。
“其实,我只是比较会说话罢了。”凯特谦虚道。
“说话?我也会啊”达马斯不解道。
略略思索了一下后,凯特举了一个例子:“如果你想一边祷告一边吸烟,你会怎么对牧师说?”
“牧师,我可以在祈祷的时候吸烟吗?就这样。”达马斯回答道。
“我的话,大约会说,牧师,我可以在吸烟的时候祷告吗?”
“……我现在开始明白了,为什么在你报告中的客观事实和我印象中的客观事实有这么大的句别”达马斯恍然大悟说。
“我也明白了。”迦娅说。
“明白什么?”达马斯问道。
“明白了,当初我在打赌玛格利特的kiss的时候为什么会输了。”
“……”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阿道夫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悲惨啊”刚刚进门的阿道夫叫喊道。
“拜托,敬业点好不好,说‘悲惨’的时候不要脸上一脸高兴的表情好不好。”凯特看着阿道夫说道。
“咳咳,都知道了?”阿道夫咳嗽了两下试探着问道。
“我们已经大约知道了凯特报告的内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迦娅说。
“哦。”阿道夫不满地看了看凯特,似乎在抱怨他妨碍了自己的演技的发挥。
而凯特却在一边装作根本没有看到阿道夫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