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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舒然被欧阳浅浅的接话弄得更窘了,近乎慌乱儿急切地抬头否认,却见欧阳浅浅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耳朵看,他只觉得本来就**辣的耳朵更加的热烫了,禁不住伸出手去捂住了发烫的双耳,欧阳浅浅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然后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
“担心我最后只能呆在三中去不了市重点?”欧阳浅浅似笑非笑地看向舒然,见他微垂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不知道是要看出一朵花来还是要看出一个洞……不过当她看到那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深棕色头发被微风吹起使得浅粉色的耳尖若隐若现的时候,就只剩下“真可爱,好想摸摸……”的念头了。她看着那可爱的粉色耳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你的数学卷子全都做对了,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开始还担心……”舒然的声音骤然停止,察觉到自己要说什么的他窘迫的心都漏跳了几拍儿,热度贯穿头顶几乎要冒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迅速地烧起来了,眼睛不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研究草的品种。
真是爱脸红呢,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的反应的欧阳浅浅眼中笑意盈盈,觉得更喜欢了。
舒然的脸又红了一下,但是还是没吹拂了欧阳浅浅的好意,曲起长腿坐在背包上,动作有些滑稽,好在背包的表面没有什么装饰,里面也只装着书,否则更有他受的。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欧阳浅浅看着舒然腿上穿着的那条宽松的白色的休闲裤,顺便再次赞美了一下那修长漂亮的腿型……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着他拍了拍背包。“坐吧。”
书包被摘下来放在一边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舒然这才反应过来了欧阳浅浅背包里面全都是书,哪里像是他书都有人帮忙收走了。他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眼中不由地闪过歉然,觉得自己向来体察入微的洞察力面对欧阳浅浅的时候失效了,有点儿懊恼。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走着有些累了,我们找的地方坐下吧
。”欧阳浅浅自然注意到了舒然的不对,她的眼中笑意微闪,不痛不痒地应答了舒然的提问,也不看他,只是看着那有绿色的草坪,随意坐了下来,反正这校服以后不能再穿了。而且下午的时候已经没有露水了。
“你怎么了?”舒然敏锐的察觉到了欧阳浅浅对着书包的那一瞬的失神,却没有反应过来哪儿不对,视线也不由地在那洗的发白的帆布背包上兜转一圈儿,又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只怕欧阳浅浅误会他对那旧背包有成见,他抿了下嘴唇,被这种莫名的情绪弄得无措。
“你的数学卷子全都做对了……”欧阳浅浅转头看向首先说话的舒然,然后看到背上那一大背包的书,这些书至少也有四十多斤啊,她竟然走着走着便忘记了书的存在……心中又有了一番惊异,果然那“洗精伐髓”不仅仅是让她皮肤好,耳聪目明,头脑清晰,还让她的气力变大了,她眯了眯眼睛,考试完后不仅要赚钱,操练臭丫头,还是要好好地探究一番才好。
围墙那里有缺陷的一角,只要绕过了小鱼塘就能看到,这还是楚云影那疯丫头告诉她的。
现在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操场,在后来的几年里变化颇大,这里开辟出了更大的空间,地上铺了水泥,立起了一座座的篮球架,慢跑道也铺了碳渣,划了分界明晰的白道,后来还有花台,替代了这里深一脚,浅一脚的马尾草丛。
她静静地看着校园旧景,把熟悉的事物和记忆之中的一一重叠,又一一幻变,以平复心悸。
现在的舒然走在她的旁边,虽然没有那种最最纯然的心动,但是,她毫无芥蒂的感知到了她心中有着更加激烈的感情,蠢蠢欲动,几欲破茧而出。
与曾经的暗恋漫步于这十三年前的校内,是一件极为奇妙的事情。只是欧阳浅浅已经不是那个无知脆弱的花季少女,不会盲目的迷恋什么,但是心情仍旧微妙。
不知道自己将会很惨的楚云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很不淑女的揉了揉鼻尖……
“好。”欧阳浅浅应了一声,她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欢呼了一声。没有被那些凶恶的瞪视弄黑的脸登时黑了一下,暑假的时候要好好操练这个作死臭丫头,定让她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生真谛
!
“能一起走走么?”他这样问。四周表白被拒的女生都红着眼圈哀怨地看着他,他却只是看着欧阳浅浅,夕阳十分对时机的从他的背后照来,让他从头到脚都染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色,像是王子一般,优雅而清朗。那些看的移不开眼的女生都齐刷刷恶狠狠地瞪向了欧阳浅浅,
这跳脱的臭丫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挑了挑眉,心中一瞬间的了然,从容地走出教室。一出教室就看到舒然站在那儿,像是一朵招蜂引蝶的素兰。通常站在这个位置的是楚云影……她四处一看果然看到那家伙正笑得贼兮兮的指着舒然,还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相亲相爱的手势,欧阳浅浅不由地有些哭笑不得。
欧阳浅浅正坐在坐位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课本,一样一样的整齐地码好,然后放入书包之中。她几乎是咬着抬起书包背在背上,然后却发现这些书并不像是她想象之中那么沉。
少年人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使刻骨铭心也是在回味人生的时候,本来还充满伤感氛围的教室之中,先前还在流泪的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收拾了书走人。
其他几个班也起了很大的**,隐隐有哭声传来,初中的日子,就这样落幕了。
毕业真的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美好。对未来的期待,对过去的惆怅,对表白不出爱恋的遗憾,混合在一起成为不知算是苦涩还是甜蜜亦或是辛辣的佳酿,可以让人回味终生。
“茫茫人群寻找一线阳光,浩瀚天空何处是我方向不怕未来多沮丧我拥有够坚强的肩膀,终于明白希望还在前方,不愿停在这里回头张望,就要开始去拜访,我的梦,沸腾从不变凉……”歌声飘扬着,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包括那些曾经让人无奈的刺儿头,都变得可爱。几个女老师也是眼睛红红,而欧阳浅浅十分不喜欢的杨美霞也流下了眼泪。
和面孔一样稚气的歌声,低沉,杂乱,然后,渐渐地扭在了一起,变得响亮好听。
教室里尘埃漂浮,在阳光之中形成淡色的光点,捉摸不住。头顶上一动不动的吊扇和日光灯都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这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都如此的复古老旧,然而却这般清晰真实。
班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