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锣确实还在顾家的手里面。
本来自顾家先祖破空而去后,以极速衰败的顾家,是没有可能保住这样一件三品法宝的。
可是由于这件火烈锣已经破损,不太招人窥视,再加上顾家有意放出风去,说火烈锣被其先祖给一道带走了,方才能够一直传承下来的。
只不过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情,顾家便是将火烈锣藏的再隐秘,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
特别是近些年,顾家有意修补火烈锣,让这件三品法宝重新焕发生机,为顾家所用。
“虽然他顾家事情做的隐秘,每次让小的帮忙寻火铜、烈阳石、赤玉珠等等材料的时候,总推脱说要为自己子弟,祭炼些合手的法宝。但小的留心了一下,单单是走我手里过的材料,不算其它的,就足以让顾家子弟人手一件法宝了,这几年估摸的已经是将其家底给掏空。定然是在修补火烈锣无误的!”
“火烈锣…烈阳石…”
金武心思转动,钟当所报出来几样材料,都是至阳至正之物,用其来修补的火烈锣,九成九也是一件火阳性质的法宝!
“只要是至阳至正之物,即便是残缺了的,那也无所谓,反正我是用来炼制正阳魔根的。这火烈锣原先高达三品,便是残了一半,那至少也相当于百件血河火海图了,我当不能放过。”
金武暗暗点头,下令道:“伏钺!你选出二十位卫士来,压着钟当前往琼泉山顾家。”
“属下得令!”
顾家的实力还行,但想必也不会有二十位练出法域的高手,伏钺带着血河卫里的好手前去,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只是,金武怕这些白虎府弟子,在虎市里做惯侍卫去,前去剿除顾家会显得太斯文,所以又下了道命令。
“魑虎何在?”
自那些修炼者中,飞出一个虎头妖类来。“在此。”
“你也点二十位同道,一起前去琼泉山。顾家上下,能开口说话,能站立行走之人,一个不留!至于火烈锣…若是寻不到,就带着钟当的人头回来!”金武杀意腾腾的下令。
顾家几次挑衅,乃是自作孽不可活,绝没有放过的道理。
“是,洪大兄便看好吧,咱魑虎绝对做的漂漂亮亮。这劳子钟当,要是敢胡咧咧,那咱回头就将他府上,也给剿了!”
魑虎这些修炼者,都可以说是穷凶极恶之辈,说起杀人抄家,吃干抹净的事情,是再熟悉不过了。有他们在,只要顾家真的有火烈锣,那就绝对漏不掉的。
血河卫与刀锋岭两方,各带着人马,押着钟当直奔琼泉山。
琼泉山,顾家。
顾家说是说琼泉山顾家,但他那连绵的宅子,却并不在琼泉山上,而是因为要避琼泉山熬煮琼膏升腾的烟雾,远远的避开了。
长宽近有百里,顾家嫡传子弟有数十位,而旁支家奴就是更多了。
一圈圈的宅院居住着,最里面才是顾家家主的大屋。
“三弟,你可往外方山派人了?全儿已经有多日,未曾有家信传回了。听说刀锋岭那里的事情,已经是结束了,众多白虎府弟子,也都回了外方山。他该有闲暇,传信回来了吧!”一个双目间生得极宽,几欲直视左右两边男子,在大屋里来回渡步。
被他唤作三弟的,就是和金武打过照面的顾庸。
他开口宽慰道:“兄长莫急,小弟已经遣人去了。全儿前番来信,说他是拜入了威云台的门下。这威云台是白虎府九位将军之中,实力最高的一位,而且还有望成为七杀阵的主帅,有他照拂,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希望吧。为兄这几日,总是眼皮直跳,怕是有什么事情呀!”
顾家家主可以说是夫凭子贵,自从顾全传信回来,说他成了威云台的亲传弟子后,顾家的一切事务,就都交到了这位新任家主身上。
从顾老爷子手上接过大权,顾家家主在兴奋的同时,也有些不安。
只是他却并不清楚,心中的不安究竟是来自哪里。
轰!
“一群姓顾的,究竟哪个做主,快给爷爷出来!”
就在这不安的事情,顾家家主忽然听到外面一声爆响,竟然是有人打上门来了。
“放肆!胆敢欺负到我顾家头上!”
怒喝一声,他与三弟顾庸是齐飞出去。
一出大屋,顾家家主立刻就发现情况,远要比预想的要差。来犯之人的数目不多,也就是二三十位罢了,但是实力却异常惊人,尽皆都是练出法域的高手。
他顾家可不是白虎府,层次差了许多,而能够惹到的对手,一般而言也都与其层次相当,不会出现六大势力大举来攻的情况。
三十来位的法域高手,在顾家的眼中,已经是难以应付的强敌了。
四下子弟死了无数,便是顾庸瞧见的,就有近百位了,其中一半都是顾家的嫡传子弟。这让顾庸震怒不已,嫡传子弟是顾家的命脉,现在少说也死了四成,即便是能够将强敌驱赶,顾家都得是伤筋动骨,没有百来年是恢复不过来的。
“恶贼,我顾庸要杀了你等!”见到晚辈身死,顾庸怒不可遏。
“三弟且慢。”
顾家家主眼尖,瞧见了钟当的身影,知道这里面定有问题,并且他还认出了伏钺身上的铠甲来,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有强敌过来,顾家并不惧怕,但如果强敌是九州界的六大势力之一,独霸豫州的白虎府,顾家便不能不惧了。
叫住了顾庸,顾家家主驾云上前,没敢直问伏钺,而是斥问钟当。
“钟贤弟,你这是何意?你我两家有通家之好,便以往为兄有何对不住的地方,也不该擅动刀兵呀!”
“呸,谁是你钟贤弟!”
钟当毫不留情,直接啐了口唾沫。
他心中实在是痛恨顾家,若非是有顾家的牵连,他钟当安安稳稳在虎市里做中间行的买卖,哪用得着在鬼门关前走上一个来回的。
“姓顾的,你少假仁假义。今天虎市…不,是血河卫的统领过来,就是要平了你顾家的!若是识相,就将火烈锣给交出来,那还能给你顾家留个体面的死法。”
身靠着血河卫这株大树,钟当不怕在顾家抖一抖威风。
“什么!”
顾家家主大惊失色,没想到是火烈锣这件法宝走漏了风声。他自然而然的猜测,这什么血河卫过来,就是要为了夺取火烈锣的。
当下一边给顾庸使了个眼色,让其先离开,一边拱手求饶道:“误会,误会,我顾家先祖当年是有一件法宝,名唤火烈锣的。可那已经是多少代前的事情,火烈锣跟是随着先祖,一道进了仙界。这位统领,可别听信小人之言的。我子顾全也是你白虎府的弟子,就拜在威将军的门下,说起来你们还是同门呢。”
顾家家主算是老谋深算了,眨眼间就瞧出了火烈锣的消息,定然是钟当透露出去的,而这里能够做主的,则是那位白虎府的统领。赶紧是将自家儿子给搬出来,打起威将军的名号,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哈哈!”
可是未想到伏钺没有出声,跟着过来的魑虎却是大笑起来。“威将军?屁用没有!前番若不是他跑的快,便被我们洪大兄给绞杀了。你儿子拜在他门下…那一定是死的干净了,刀锋岭一战,威云台一脉就逃了他自己个出来!”
“你,胡说八道!”
顾家家主怒斥魑虎,根本不相信这话。
威将军是何样的人物,怎么会差点被人给绞杀了的,而自己儿子拜入他的门下,又怎么会死的干净。
这定然是一派胡言,拿话诓骗的。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就在顾家家主震怒的时候,刚刚才按照其意思偷偷离开的顾庸,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几乎是嚎出哭声来。“全儿死了!全儿被洪炎那狗贼杀了,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来!”
“什么!你哪来的消息!”
顾家家主能够不信魑虎的话,但是自己三弟,却没办法怀疑,心中已经知道这事情八成是真的了。问这么一句,不过是垂死挣扎。
顾庸此时,是万念俱灰,喃喃说道:“去外方山的人回来了,刀锋岭一场大变,便宜都给洪炎狗贼得去了。他拿了血魔宫重宝,又成了虎市之主,执掌血河卫,这些家伙就是那狗贼派来的,要断我顾家生路呀!”
“噗!”
听闻此事,顾家家主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血水喷出,是昏昏欲绝。“走,走,让老爷子带着火烈锣走。离开琼泉山,离开豫州,去投别处!”
“哼哼,还想要挣扎,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伏统领,差不多该下死手了,我那几个同道,可是已经寻到了火烈锣的踪影。他们顾家还真是小心,居然掘地千尺来修补法宝,可也瞒不过我去。”
见已经布置妥当,伏钺果断下令,“凡顾家之内,口能言物,站立行走的,尽皆不留!动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