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法门寺的时候,许义的脑海完全是一片混乱。自己在刚刚的一刹那,似乎真的经历了佛家所谓的一花一世界,一石一佛陀。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苦头大师会选中自己呢!
袄教教尊、饲魔图还有圣舍利现在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绑在中间让他挣脱不出。
“年青人,是不是很迷茫?有偿指引人生大路,五百两一次哦!”就在许义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时,一个猥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许义一惊,回过头来,看见此人,不由大喜,这人来得太是时候了!
和他打招呼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云游天下,驰名宇内的天下第一大高手,也是天下第一大诗人,还是许义的半个老师李白!
李白笑嘻嘻的看着许义,道
“这么说你就是需要指路明灯啦!”
许义大喜,扯住李白,道
“正好有好多问题想不明白,碰见你,你可别跑了!”
李白果然是酒中仙人,他没有跑,而是拉着许义到古丽阿依的边塞里酒家,大肆痛饮起来,许义还没吃完半盘牛肉,李白已经喝完四五坛老刀酒了。
他一抹嘴巴,对着柜台边的古丽阿依笑道
“小依依,你这酒差不多和你那死鬼老爹差不多啦,你亲爹死在沙漠里,我还以为再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幸好有你啊
!”
古丽阿依没有理李白,依然是十分淡漠的靠着柜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李白一摇坛子,又没了,于是叫道
“小依依,上酒!”
古丽阿依将酒坛放在李白旁边,李白却是斜着眼睛望向古丽阿依的胸脯,在古丽阿依退开的时候,更是一把捏在古丽阿依的臀上。
古丽阿依处变不惊,毫无反应。自顾自的走回吧台。
许义一面吃着牛肉,一面看着李白。心中苦笑不已。李白竟然是这么一个怪叔叔。上次沙漠的短暂同行以为他只会偷酒,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分明是五毒俱全。真不知道怎么练到九品上境地的。
李白又喝了一大口酒,对许义笑道
“小依依的身材真好啊!”
“前辈,我有事想请教!”许义道
李白一摆手,道
“放心问吧,我这个人很坦白的,喝了你的酒自然会给你排忧解难!”
许义大喜,道
“饲魔图究竟是怎么回事?袄教教尊为什么会到长安来,还有圣舍利,苦头大师究竟有什么关系?”
李白喝了一口酒,裂开嘴巴,恬不知耻笑道
“你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
许义顿时一阵气苦,怒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又不是袄教的人,自然不知道。况且我武功这么高,才懒得去管这些闲事呢。”李白不屑道
。
若不是看在李白给自己解过围的情况,许义真想一拳把他打死在这里。他道
“那你到长安来干什么?”
“我云游天下,哪里不能来,再说袄教教主到长安了,我自然也要到长安来。”李白道
“你不是说不知道吗?”许义气道。
“你问我袄教教尊为什么到长安来,我那里知道。你又没有问我袄教教尊其他的。”李白翻了一个白眼。
许义算是明白李白为什么一辈子都遭别人讨厌了,他深呼吸一口气,道
“那前辈,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可多了。比如说袄教被(伊)斯兰教打的节节败退,老巢都被攻了下来,现在袄教容身之地都没了,只能拼命往中原赶呢。又比如袄教教尊本来该是碧瑶接任。结果那个丫头偏偏爱上于乔风,将教尊之位让给息方南德。又比如弥陀就是你相好颜令宾假扮的”李白旁顾无人的大肆说道。
许义大惊,连忙止住他,道
“前辈,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天知道他说的这些消息多么劲爆。怪不得袄教教尊亲自进入中原,原来在西域已经呆不下去了,也怪不得袄教会答应二十年不进犯于家,原来是碧瑶用教尊位置换来的。可恨的李白早知道弥陀身份,偏不给许义说。
李白一笑,道
“我还知道太子彻底和袄教撕破了脸,现在的袄教已经是丧家之犬,无处容身,现在是对付他们最好机会。可惜苦头大和尚死脑筋,非要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现在好了,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可惜可惜,我就来迟了一步!”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沉重,重重的喝了一口酒。
许义看着他,道
“前辈认识苦头大师?”
“我平生骂人无数,只有两人不曾占了上风,偏这两人都是和尚
。一人便是苦头大和尚,他大慈悲心怀不是我所能及。可惜迟了一步,让他死在息方南德手上。”李白道。
能够让桀骜不驯的李白都心生崇敬,可见苦头大师确实不凡。
许义想了想,道
“那还有一人呢?”
李白抬起眼睛,看看许义,半天方道
“还有一人就甚是可恶,名义上是大和尚,实际上酒肉不断。而且还心胸狭窄,嘴巴又毒又叼。吵起架来连我都不是对手。这个死秃驴就是你师父。可惜,可惜,连他都死在大漠,我现在,连最后一个可以说话的都找不到了!”
许义一怔,断没想到老和尚竟然是李白的朋友。
李白又大口喝了几碗酒。道
“你要小心,袄教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袄教教尊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身负圣舍利,乃是中原佛教的关键。更是破解饲魔图的关键。最后,喝了这么多酒,我还附送你一个消息,太子和杨妃要对付你们,关键在许敬宗。”
说完这番话。李白哈哈一笑,却是又到古丽阿依旁边,狠狠的捏了一把,方大笑而去。
结账的时候,古丽阿依给许义开出了一份高达两千零二十五两六钱的账单。许义差点没跳起来,怒道
“你怎么不去抢啊,两千两,两千两我可以把你这破店买下来了!”
古丽阿依也不生气,慢悠悠道
“酒钱就二十多两。可是刚才李白摸了我屁股两下,每下一千两!”
许义大怒,道
“摸你一下就要一千两,就算是颜令宾也没那么贵啊,我不会给的。”
古丽阿依淡淡一笑,
“不给也可以,反正刚才我的酒里面也下了毒
。”
“不用这么恶毒吧,就是摸了你两下,至于下毒吗?”许义怒道。
“我知道你百毒不侵,所以下的也不是什么剧烈的毒。只要一兴奋就让你浑身发痒的毒,对身体也没什么损害。”古丽阿依漫不经心道。
许义大怒,怪不得感觉身上越来越痒。原来是被账单气的血压上升的缘故,他威胁到
“古丽阿依,你可不要逼我!”
古丽阿依一笑,道
“给不给随你啦!”
许义气的浑身越来越痒,正在纠结要不要捏死古丽阿依的时候。李白可怜兮兮的从门口爬了进去,正不停的在门柱、门板到处蹭着,他道
“我看我们还是给吧,小依依她爹是酿酒的,她娘可是西域有名的下毒高手!”
许义只得恨恨的写了一张契约,交给古丽阿依,怒道
“咱们走着瞧!快把解药给我”
古丽阿依结过条子,笑道
“这还差不多,解药也不难,其实就是挠挠就好了,每天挠半个时辰,一天三次,三天就好了!”
许义大怒,道
“你耍我!”
古丽阿依一个后退,笑道
“知足吧,你就喝了几杯,几片牛肉,痒也痒不到那里去。你看看地上的那个!”
许义转头一看,只见李白已经痒的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可怜天下第一高手,还是天下第一诗仙的李白,竟被聘用成了边塞里酒家的保镖。许义走的时候,李白攀着门框,流出水来。
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许义现在算是领会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