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显然不吃这一套,“不好意思,一张邀请函对应一个人。先生请在外面等候。”
莫小茜朝着夜川笑了笑,“你四处转转吧,我想很多女生会愿意当你的向导的。”
这句话,莫大医生是故意用英语说的。
欧美的女学生都很开朗,这不,周围真有女学生听到莫小茜的话而驻足的,甚至还有几个美女热情地朝着夜川挥了挥手,似乎在邀请他一同游玩。
夜川斜眼睨了这些美女,然后淡笑着摇了摇头,用英语说:“我和我妻子开玩笑呢。”
这个妻子,自然说的是莫小茜。
一句话把围观的美女都赶跑了,夜川别有深意地朝着莫小茜说:“老婆,一会儿见。”
莫小茜瞪了他一眼,扭头进入会场,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轻轻扩散。
夜川目送莫小茜离开,然后优雅地转目看向四周。
真是奇怪,这所闻名全球的高校,里面的一草一木夜川竟然都不觉得陌生。眼前那条幽静的林荫小路,一对对情侣牵手走过,夜川竟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仿佛曾经在他的身上发生过一样。
远处有几个穿着西装的外国男人走过来,夜川听见其中一个金发男人正在对着手机讲:“Mack,你的邀请函在我这里,你走到哪里了?”
听到邀请函三个字,夜川立刻竖起耳朵。
那人距离夜川越来越近,还在打电话:“……你怎么不来了……哦,那真遗憾……好的,邀请函我自己处理……拜拜。”
那人与夜川擦肩而过之后,竟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夜川一眼,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Lewis,是你么?”
夜川直直地看着男人,还未说话,那男人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真像。”
夜川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昨天在河滨公园时的景象,跳河未遂的May看着夜川,也误以为他是Lewis。
这样的误认已经出现两次了,夜川自然不会认为只是意外。难道他和Lewis长得很像?还是……
夜川朝着金发男人微笑,然后在他的惊愕中给了金发男人一个巨大的拥抱。
“艾伦,好久不见。”夜川在金发男人的身上拍了拍。
男人挣脱开夜川,双手在二人中间撑开一个距离,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叫约翰。”
“噢,不好意思,约翰,你和我的一个朋友真像。”夜川学着约翰刚才的遗憾表情。
二人相视一笑,约翰转身走向签到处。
夜川等约翰进入会场,才从手中露出一张信函……正是约翰给朋友捎来的那张邀请函。
刚才的拥抱,夜川在约翰眼皮底下把邀请函偷到了手,而约翰一点都没有察觉。
……
距离高峰论坛开始还有大概十分钟,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夜川是从后门进入会场的,视线扫过黑压压的脑袋,他很快在喧闹的
人群中发现了莫小茜的身影。
别人都在交头接耳,唯有莫小茜安安静静地坐在第五排的中央,混身散发着东方女子的优雅与含蓄气质,若有所思。
有些人,总是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不一定是他们刻意做的与众不同,但你就是会发现,他们骨子里就与众不同。
在夜川心里,莫小茜就是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夜川看见莫小茜的身边有空位,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坐在靠近后门的位置。
这样,莫小茜就完全在夜川的视线内;而她根本不会察觉,有一个人坐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
这次的高峰论坛请到了很多全球知名的心理学泰斗,大家各抒己见,展开激烈的讨论。
当美国著名催眠大师詹尼斯举起话筒,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时,夜川看见莫小茜的身体前倾,做出认真聆听的动作。
詹尼斯是一个年近花甲的美国老头,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看着台下众多与会者,缓缓说:“催眠学一直是心理学领域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在之前的几十年里,我和其他催眠专家一直致力于通过催眠打开病人的心结……我们几十年的研究,终于在前不久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就。我们发现,被催眠过的人的大脑内,会留下催眠的痕迹。这不只是对病人生活影响的痕迹,还是对大脑组织成分改变的痕迹。”
台下众人都向詹尼斯投来惊诧的目光,如果催眠会使得大脑组织成分改变,就意味着催眠对人脑的影响可能是永久的。
詹尼斯顿了顿,继续说:“这的确是一个相当让人震惊的消息。我们发现,被催眠过的人,大脑中的叶厄酸浓度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升高。如果催眠的效果越明显,那么叶厄酸的浓度升高值就越大。不过,这个理论暂时还只是未被证实的假说,我们将通过更多的催眠志愿者进行大范围的研究,同时也欢迎在坐的催眠领域的专家,加入到我们研究的行列。”
听了这个设想,莫小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对某个犯人的大脑叶厄酸的浓度进行测算,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被催眠过……这条结论可能是这个理论最突出的贡献。
会场上立刻有人举手提问:“请问詹尼斯博士,如果您的理论被证明是正确的,那么被催眠的人死后,叶厄酸的浓度是会变为正常水平,还是依旧居高不下?”
夜川一眼就认出了提问的人,正是被夜川偷了邀请函的约翰。
莫小茜回头看向发问者,十分惊讶地嘀咕着:“那不是约翰么,想不到会在今天见到他。”
约翰是莫小茜的大学同学,不过毕业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
詹尼斯平静地看着约翰:“这位先生,你也说了是‘如果’,那就证明还没有发生,所以,我暂时没法给你准确的答案。”
会场上立刻爆发出笑声。
詹尼斯继续说:“但是我更愿意相信,死亡不会影响叶厄酸的浓度,而催眠的失效却会影响叶厄酸的浓度。也就是说,一旦催眠的效果不再维持,那么被催眠者的
叶厄酸可能会回归到正常水平。”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第一天上午的高峰论坛落下帷幕。
众人纷纷散场,夜川看见莫小茜站起身,跟在了詹尼斯博士的后面,似乎在和他交流什么。詹尼斯博士显得很开心,还有手轻轻拍了莫小茜的肩膀。
很快,约翰就走到莫小茜身边,两个人几年不见,激动地拥抱了彼此。
夜川微微皱眉,大步走到莫小茜身旁,故意用英语说:“老婆,我们中午吃什么?”
莫小茜横了夜川一眼:“谁是你老婆,别乱叫。”她转头看向约翰,把夜川介绍给他:“这是夜川,我的助理。夜川,这是约翰,我的大学同学。”
“约翰,你好。”夜川优雅地伸出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约翰哈哈笑着和夜川握手,“夜川,你好。”
……
哈佛大学附近的一个餐馆里,莫小茜、夜川和约翰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约翰看着莫小茜,眼眸中除了赞叹还有一些不加遮掩的欣赏:“Marian,几年不见,你比从前更美了。是不是有爱情的滋润呀?”
莫小茜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西方人直白的称赞,只是淡淡地笑着,“多谢夸奖。”
夜川抬眸看着约翰,“Marian一直这么美。”
约翰别有深意地瞧了夜川一眼,然后看见莫小茜的脸上微微露出红晕。
“夜川,你的美式英语说的很地道,你一直在美国生活么?”约翰问。
夜川微笑着说:“嗯,之前有一段时间在美国工作过。”这是夜凌告诉他的,具体的情况,夜川根本没有记忆。
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约翰对莫小茜回国后的生活一直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当约翰知道莫小茜没有男朋友时,夜川在这个美国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了激动的光芒。
难道这个外国佬要打茜茜的主意?
夜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的谈话:“对了,约翰,你的朋友Lewis是做什么的?”
约翰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莫小茜。
夜川也立刻看向她,换来莫小茜茫然的眼神,“你们聊Lewis,看我做什么?”
约翰尴尬地笑笑,“我都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Lewis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夜川看见约翰说这句话时,本能地用手揉了揉脖子后侧。这是一个人在很紧张时会做的动作,因为很多点神经末梢分布在颈部附近,抚摸脖子可以降低血压和心率,使人的心情恢复平静。
夜川记得约翰之前遇到自己时的惊讶,约翰应该没有说谎,他很可能真的很久没有联系过Lewis了。约翰回答时还看了莫小茜,难道约翰避开Lewis的问题是因为顾及到莫小茜的心情?
莫大医生虽然不知道夜川和约翰今天有过偶遇,但心思敏锐地她也立刻思考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莫小茜抬眸看着约翰,说出心中的疑问:“约翰,Lewis是谁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