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虚伪的,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差点儿干掉对方,可是过了不到半天时间已经可以相互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了,林夕和蓝海相对而坐,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容,虽然两个人心里都恨不得将对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捏碎了然后丢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可是双方心中都有各自的忌惮,但不成也就只能虚伪地喝酒了。
“呵呵,蓝少阁主当真是年少英才,风度翩翩,没想到酒量也这般好。”林夕笑呵呵地一举杯,心中却恶狠狠地想到:丫的比白玉楼还小白脸,卖到春楼里肯定立刻就成了最红的兔子。
蓝海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虚假的情况,以往高傲惯了,哪里需要他装模作样?所以只是干笑两声,也举起了酒杯,倒是坐在蓝海身边的一个老头子很是亲切地嘎嘎笑了两声说:“林掌门真是太客气了,您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了天阶顶级,距离至尊也只有一步之遥,更创下了如此恢弘的基业,说到年少英才,您才是轩辕大陆上数一数二的。”
“呵呵,说笑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哪里是什么基业啊,手下都是一些不成器的东西。”看着老头毫不做作的笑容,林夕心里纳闷,是不是每个二世祖身边都得有一个这样老奸巨猾的帮手?想想也对,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保护的话,恐怕这些二世祖早就不知道闯了多大祸,早早嗝屁了。
想到这里,林夕立刻对这个老头重视起来,脸上笑得更是灿烂了:“这位老前辈修为也不低啊,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呵呵,老儿不过是凌霄阁中的一个小角色,靛藏锋。”老头随口说了一句,好似他确实不是个很有名的人物,可若是玉兰那些老家伙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来,这个靛藏锋在百多年前可是名气非常大的,当年意剑老人一枝独秀称雄整个轩辕大陆,而凌霄阁之所以还能够与之匹敌,正是因为有凌霄四秀的存在,这个靛藏锋就是凌霄四秀之一,只是年华老去,四秀已经全都变成了老鬼。
相互之间奉承了半天,蓝海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林夕和靛藏锋颇有将此进行到底的打算,他却是早就坐不住了,终于闷声闷气地说:“林掌门,听说前几天西边六百多里外的轩辕飞袖门被迫加入了洪门,之前附近还有好几个修炼门派都被迫加入了洪门,不知道对此你有什么解释?难道你还想一统轩辕大陆不成?”
老子不是秦始皇,才没有一统天下的兴趣。林夕心中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怎么能说是被迫呢?是这些修炼门派的弟子仰慕我洪门高深的修炼法门,主动加入的。”
“主动加入?我看未必吧,据我所知飞袖门的掌门就因为不愿意加入洪门被你们硬生生废了一身修为!”
“哎呀,是谁这般诬陷我洪门?”林夕立刻表现出一副既委屈又气愤的模样,拍着桌子说,“大家同为修炼者,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他们下杀手呢?分明是那几位掌门见到自己的法门比不过我洪门功法,于是以难以想象的决心自废修为,然后投入我洪门重新修炼。哎,如此坚定的决心真是令我等汗颜!在下心中对他们满是敬佩之情。”
蓝海被林夕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知道林夕的话纯属扯淡,偏偏林夕还一副诚恳真切的模样,看得蓝海恨不得抬手就在林夕脸上揍一拳。看着蓝海气得发抖的手,林夕眼中闪过一抹隐隐的狡诈,既然不能暗着给这小子下套,那就干脆来明的,只要他先出手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他一顿,只要不要了他的小命,把他打残了,相信凌霄阁理亏之下也不可能公然找洪门的麻烦。可惜正当蓝海被林夕激得就要动手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按在了蓝海的肩膀上,一旁的靛藏锋仍旧满脸微笑地说:“难怪洪门能够发展得如此迅速,原来洪门的功法如此高深莫测。哎,经林掌门这么一说,连我都有想要一窥究竟的想法了。”
“呵呵,靛前辈客气了,说起来贵派的五色流云功法才是名震轩辕大陆啊!”林夕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同时心中对这个老头的戒备更深了。
“不过嘛,”靛藏锋也放下了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虽然洪门的功法高深,但也希望林掌门多多思量几番,该拒绝的还是拒绝吧,不然还会有小人在背后说林掌门和洪门的坏话,正所谓众口铄金,若是时间长了,人人将洪门视为洪水猛兽,那可就糟糕了。”
林夕听得心中冷笑不止,靛藏锋表面上好像在为林夕着想,实际上却是暗藏威胁,若是洪门再这般下去,凌霄阁虽然不会和洪门动手,但是煽动整个轩辕大陆的修炼门派孤立洪门还是做得到的。不过现在洪门周围八百多里内所有的修炼门派都已经被洪门侵吞了,这些已经到了洪门现在力量的极限,就算凌霄阁不提出抗议,林夕也没有力气继续扩张了,可林夕还是装出一副颇为为难的模样说:“这个,人家满心诚意地想要进入洪门,我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靛藏锋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冷笑不止,洪门现在的处境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可林夕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好像谈条件一般想要从凌霄阁这里骗点儿好处,真是异想天开!靛藏锋忍不住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都拜到我凌霄阁来好了,林掌门刚才也说了我凌霄门的五色流云也算不错的了。”
“呵呵,说笑了,凌霄阁的名声这么大,恐怕那些人就算想要拜入凌霄阁,恐怕还不合条件呢!”
眼见林夕和靛藏锋又开始说些没营养的话了,蓝海终于忍不住了,闷哼了一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砸,自己大步走了出去。林夕微微一挑眉,和靛藏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哈哈一笑,假装没看见,继续他们的废话。
蓝海大步走到了院子中,一张英俊的脸已经气得有些变形了,他怒哼着嘀咕道:“靛师叔就是太小心了,那小子这么年轻,他怎么可能是至尊?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就算凌霄阁暂时不能和洪门开打,也用不着如此低声下气的,直接警告一番然后回去不就得了,量洪门也不敢冒着和轩辕盟翻脸的危险…”忽然之间,一阵幽幽的琴声从后面的院子传来,蓝海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后面的院子,皱起了眉头奇怪道,“真是怪了,这个强盗窝怎么会有人弹得如此一手好琴?听这琴声幽怨凄婉,似乎有无限忧愁啊!”自古才子爱佳人,蓝海出生在凌霄阁,自然不会是个只懂得修炼的笨蛋,要是没有人管着的话早就沉迷到风花雪月之中了,此时忽闻如此幽怨的琴声,立刻就浮想联翩起来,双脚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院走去。
绕过几道走廊,走廊中出乎意料并没有洪门弟子把守,很快蓝海穿过一道石门就来到了后院中。一弯泛着月光的小湖,湖中心的亭子里,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修长的人影正在轻轻抚琴,虽然看不到相貌,但只看身材,蓝海就可以断定亭子里的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脚下轻轻一点,一缕蓝紫色的砂雾就在蓝海的脚尖浮起,载着蓝海飞过了小湖,轻飘飘地落在了亭子之中。亭子里的女人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愁思之中,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直到一曲结束,女人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两声掌声,立刻吓得她抱起琴一边转身一边飞快地退到了亭子的另一个角落之中。
女人一转过身,蓝海顿时感觉眼睛一亮,恬静如水的面容,幽幽的双眸中带无尽的愁思,这个水一般的人儿抱着琴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虽然心中激动,不过蓝海并没有猴急地冲上去,反而是微微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第一,然后微笑着说:“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被姑娘的琴声吸引来的。小生听闻姑娘琴声之中满是幽怨之情,不知道是在为何事伤心。”
女子微微抬起头,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忽然一声呼唤从远处响起,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她深深地垂下了头,然后仿佛认命一般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蓝海痴痴地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良久才不敢相信地喃喃道:“原来世上还有这般的美女,我以前真是白活了。婵玉,她似乎是叫婵玉,婵玉…”念叨着,蓝海就这样愣愣地呆站在亭子里,不知离去。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到了,黑暗中的人嘴角微微翘起,冷声道:“这个妖灵果然好用,第一个猎物这么快就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