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老不死
封印的缺口越来越大,不周山的好多低的山谷已经被淹没,有些本着来看热闹的小仙和妖魔见事有异,早已远远逃开,在场的只剩下一些法力较高的仙魔。
白若雪头痛欲裂,如今两个妹妹都不在场,她一个人的神力也远远不够修补这封印,这可怎么办才好呐...
她俯望着梦冰所在的地方,看着她神器仅失微微呆滞的样子。
若有所思,又有些像在伺机而动。
白若雪笑着,她的徒弟,对于某些事情,和她所选择的处理方式也一样一样的。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那年,她上茅山准备拜师学艺,清虚道长临终所交付的六界全书。
——上古妖神出,百姓苍生毁,众神仙合诛,妖魂葬神器。
洪荒之力吗?
修复封印,足够了吧。
白若雪的眼睛里闪着神秘的光。
不能再等下去了,虽说这是下下之策,可如果不修好这缺口,源源不断的天河水从里面流出来,覆了天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想着,向冰雨瞥了一眼,冰雨本就关注着白若雪的动向,这一眼自然是心领神会。
看着她的样子,白若雪嘴角问微上扬,从冰雨入手自然是极好的选择。
因为冰雨生于自然,她的神格不允许她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就像漫绮一样,她无法做到在知道真相之后对梦冰还不管不顾。
所以,事情也就容易多了。
众仙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在这是,冰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梦冰手里的七件神器,一把拉着朔风御着不归砚直接到了白若雪所在的结界里,梦冰大吃一惊,用不可思议又有些怨恨的目光瞪着冰雨,她的反应被白若雪尽收眼底。
霓漫天唰一下黑了脸,白子画嘴唇微张,明明是想说点劝导的话不知为何又住了口。
这件事本就该她来处理,还用不着他插手。
白若雪倒是很不理解白子画无动于衷的样子,回过头看着白子画,没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涟漪,倒是白子画觉得有些怪异。
本来她是比他矮了一个头,平时望着他都需要仰头,但现在气场全开的样子,倒也是和他平起平坐了。
不对,她本身地位便高于他好吧。
白若雪没有再做纠结,看着朔风,无声地询问着他的意愿。
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毕竟没有谁有义务为了别人的辛福来献出生命的代价。
那你,愿意吗?
这也是一种**吧?
所以——
朔风笑了。
他记得还说过啊,不建议做别人爱情的牺牲品,他无牵无挂,也心甘情愿。
虽然活着也不是没有意义。
“对不起。”每次都连累到你。
“没关系。”这是我的命。
“你知我是不信命之人。”
“决定要做的话就快一点吧。”
他的表情始终平淡如水,似乎从诞生那一刻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在她眼见着朔风的身影变透明,直到所有的光束都聚在一起,一个体积小巧的石头正在成形。
看上去,其实真的是一块很普通很普通的石头。
一个有人情味儿的石头——白若雪这样评价。
这时,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炎水玉又突然大放光彩,冰冷的温度也一下子变得烫手,白若雪一惊竟然差点落到地上。
高高悬浮在空中,闪耀着青蓝之光,又渐渐化成人形。
众人都惊呆了,他刚刚落在地上,向白若雪含义不明的笑了一下,便晕死过去,而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正是炎水玉。
“怎么回事?”在众人都被震惊之时,冰雨显得多余地问到。
“答案不显然吗?”白若雪回答着,语气竟然有些颤抖。
“他和炎水玉分离了…”
明明,这是从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道…
她心头一凉。
会是异朽阁吗?这个世界上它做不成的事情屈指可数。
如果是,那这一次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一定不会是什么玩笑,东方!
正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空洞悠长仿佛来自天际。
“朔风,我白若瑶以神的名义祝福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又是这个。
白子画突然有些夸张的笑起来——好一个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这到底是诅咒,还是祝福。
任童话故事再美,也不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轮回。
化身爱神的漫绮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正好听见白若瑶这一句话,眼底顿时起来些水雾。
白若雪反手抱着白子画的胳膊,手指在诺骨花上轻轻抚着。
有水顺着滑下去,她哭了。
哪怕是如此之巧合,她也没有忘记这种以神之名的祝福或诅咒是在神临死之前才能说出的话。
“白若瑶,遗嘱。”
听见有人唤着她(白若瑶)的名字,白若雪的视线立马寻找着望过去,不出所料看见了漫绮,便仔仔细细地听着。
“我乃女娲三女,今不孝女梦冰偷盗神器,欲放妖神出世,为祸苍生,作为其生母却未能阻拦遗憾万分,在此用薄命换炎水玉重塑,顺便以死谢罪。
不孝女梦冰,犯天下之大不为,罪不可赦,今交由尊姐白若雪处置,虽不愿求其偏私,但梦冰年纪尚轻,是我教导无方,望从轻处置。”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直直地砸在梦冰脑袋上,让她顿时乱了阵脚,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惺惺作态来劝导她的人居然是那从未见过一面的生母。
“逆女,束手就擒吧,她的话你都听到了,若你浪子回头,为师将你从轻处置。”
霓漫天突然插话:“白若雪,我说,你那坦率的外表也许,比任何一种规避还虚伪,让我觉得恶心,为什么你们做的事情都这么下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那真是极好的,你不需要懂,你只要听着便好”
“众仙,可给我看清楚了,现在冠冕堂皇站在你们面前的,所谓神尊,便是当年放妖神出世的重犯。花,千,骨。”
“别说了!”她偏高的声音吼道。
果然,众仙开始有向霓漫天倒的人,毕竟,当年那场死伤惨重的大战还让人历历在目。
白子画只觉看不下去了,二话没说一记掌风向霓漫天拍过去。
“梦冰是我的徒弟,自然会给天下一个交代。”
“妖女,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有仙站出来叫骂。
白若雪愣了,而他身后之人脸色已经冷到极致。
横霜剑起,直逼印堂。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