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依伸了伸手,本来准备推他,想说今晚还要回家,可是,后来却演变成了她的手紧紧环在他的腰上,身上的反应也慢慢从接受变成了回应。
干柴烈火近乎熊熊燃烧了一夜,才渐渐归于沉寂。
白羽依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因为钟北辰的房间用的是深色的窗帘,又为了照顾她睡眠严严实实地拉着,所以,她还有点分不清时间。
她正茫然地抬眼查看房间的情况,耳边有一个温温的声音响起:“醒了?”
白羽依蓦地一惊,这才注意到身后还躺着一个人,那张帅气无比的脸上流露出的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将她溺毙,她就那样看着,移不开眼,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时而趾高气扬,时而凶狠霸道的男人的眼神,竟然能酝酿出温柔的感觉,让她有点怀疑,有点希冀,如果能被这个男人爱上,能让他停住脚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但这样要求似乎太奢侈了,此刻,能躺在他身边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也是很满足的一件事。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我太帅了,又想把我吃掉?”钟北辰一脸邪魅地说道,手跟着不怀好意地在被子下游走。
白羽依的脸马上滚烫滚烫的,缩了缩身子,躲着钟北辰的侵略,嘴硬地:“没有,我只是借你的眼睛照照镜子,你又不是食物,我怎么吃。”他帅是没错,她却没有往歪处想。
“是吗,昨晚你的小嘴可是一直紧紧含着我不放呢,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再让你尝尝我的味道?看得出来,你喜欢的程度,并不亚于我。”钟北辰说着话,手已经躲开白羽依的阻挡,手指顺利地探进了那个温暖的湿地。
钟北辰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怎么了?”
白羽依放下手,淡然笑了笑:“没事。”头禁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
钟北辰的下巴搁在她头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脸满足的笑意,此刻的她,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喵咪,很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这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敲门声打断了,白羽依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门口,被人看到她在这里,会很尴尬的,尤其是钟韵彩。
钟北辰的嘴角止不住又上扬了不少弧度,看来这丫头胆小如鼠呢,这点动静都能把她吓到,有他在这里,她在怕什么!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
偏偏白羽依怕什么就来什么,钟韵彩的声音跟着就传了进来:“小叔,为什么一上午都没看到白老师,她走了吗?”
白羽依立刻忧心忡忡地看向钟北辰,小声说道:“别告诉她我在这里。”
钟北辰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突然对捉弄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故意扬声道:“她没走,就在”她怕人知道,他就偏要让人知道,还要搞得人尽皆知。
白羽依突然紧张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在哪里呀?小叔快开门,我们吃了午饭叫上白老师一起出去玩好不好?”钟韵彩又开始敲门。
“午饭”?白羽依惊愕地看着钟北辰:“都中午了?”她竟然睡到这么晚,天啦,这样更不敢当着别人的面从这间屋子走出去了,不然大家会怎么想。
钟北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仿佛已经读懂了她心中所想,移开她的手,低声说道:“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把她打发走?”
屋
外,钟韵彩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小叔,你怎么不说话?我要进来了。”
“咳咳咳”钟北辰威胁地看着白羽依。
白羽依几乎没再犹豫,一下就把钟北辰扑倒,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悲摧的事发生了,钟韵彩推门而入,一下就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小叔,白老师,你们?”
听到声音,白羽依震了震,低着头,僵在那,一点都不敢往门口方向看,恨不得一头往墙上撞去。
钟北辰倒是泰然自如地:“韵彩,你先出去,等下我们叫你。”
白羽依感觉钟韵彩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一下,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羞愧欲死,蹭地一下坐起来找衣服,看到自己身上的窘状,赶紧又扯了被子过去遮住,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门没有锁好啊!
钟北辰一脸不爽地看着她:“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我感觉就像被捉奸似的。都怪你。”白羽依红着脸,娇嗔地说道:“小孩子看到了不好。”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故意跑来侦探的。”钟北辰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得成竹在胸。
白羽依想想也对,他不是天天带女人回来吗,估计钟韵彩都见惯不怪了。可是自己被看到现场,她觉得还是很丢脸,不知道钟韵彩会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把她跟那些女人归为同一类:“韵彩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想到刚来的时候,她自己可是很肯定地对钟韵彩说她对钟北辰没兴趣的,现在却发展成这样,她会不会觉得她虚伪,并且早有预谋啊。
钟北辰有点不悦了:“白羽依你分不分得清主次啊,张口闭口都是韵彩,别忘了,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以后不能像今天一样,把我扔到一边,还不准跟她结成联盟来对付我。”
白羽依听了听,这醋意很浓啊,貌似还对今天的事记仇呢,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好了,知道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下楼吧……在等我们呢。”她本来想说韵彩在等我们,那两个字,硬生生地被她憋了回去,不然某男的脸实在不能看。
两人下楼走进餐厅的时候,钟韵彩已经端坐在那了,饭菜都已上桌。因为作贼生虚,白羽依想跟钟北辰拉开距离,钟北辰却像是故意的,硬拽着她,害得她的脸一直高烧不退,坐下后一直不敢看钟韵彩的眼睛。
钟北辰挨着白羽依坐下,这才向钟韵彩问道:“韵彩下午想去哪里玩?”
“我要去东湖划船。昨天我看到别人都是一家人一起划,就我是一个人。”钟韵彩说到这,脸上的表情既难过又委屈。
钟北辰看了钟韵彩好一会,脸上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好,我们下午就去划船。”看来韵彩是因为没有父母难过,她平时虽然看起来满不在乎,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自然会渴望父母的关爱,是他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其实……白羽依刚好抬头,不意间看到钟北辰心疼的表情,看来他对侄女的感情还真不一般呢。这个男人,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没那么可怕,他将来应该是个好父亲吧?突然,白羽依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白老师,我小叔已经答应了,你也不会拒绝对不对?”钟韵彩高兴地看着白羽依说道。
“啊?”白羽依一直觉得这叔侄俩在,她没有发言权的。她看了
看钟北辰,想说,我有拒绝的权利吗?还是直接跳过吧。
钟北辰马上就代她回复了:“她当然也去,不然,怎么能凑齐一家。”他很满意她的态度,看来是记住了他的话,征求他的意见呢。
钟韵彩马上兴奋地:“好耶,赶紧吃饭,吃了马上走。”说着舀起碗里的饭大口大口吃起来。
“一家”?白羽依心里狂跳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告诉自己,只是形式上的一家而已,要一男一女一小孩才完整,他都是为了满足钟韵彩的要求说的,所以,千万不要往深层了想,他一定不喜欢女人太贪心的。
钟北辰默然看着白羽依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想作弄一下她,趁着她伸手夹一块鸡肉的时候,也故意把手伸过去,紧紧夹住,恶人先告状地:“韵彩,你看,你白老师跟我抢菜。”
白羽依这才发现两人都夹着同一块鸡肉,马上就要撤手,钟韵彩却叫道:“白老师,你别松手啊,这块肉是你的。小叔,你欺负人,明明是白老师先夹到的。”其实她并没看到谁先夹,是故意维护白羽依的。
钟北辰不满地:“你确定?”
“很确定。”钟韵彩的小脸上带着认真,更有诡谲。
“我是你小叔,你忘了?”钟北辰不爽地暗示道。
钟韵彩一副伸张正义的模样:“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小叔就不说实话。”
白羽依看着钟北辰吃瘪的样子,特别想笑,他一定从来没尝试过没人挑战权威的滋味吧,可是,她偏偏又不敢笑,这个男人,怕是只有钟韵彩敢惹了:“没关系,我吃别的。”
“不行”
“不行”
叔侄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白羽依的手抖了抖,他们是准备在饭桌上开战吗?她还是那个活靶子!
白羽依在心中哀嚎,面前这两个她都惹不起啊,虽然他们的要求是一致的,可让她一直夹着那块鸡肉算什么事啊,她昨晚体力透支,今天又没吃早餐,很饿耶。她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钟北辰:“要不,拿把刀来,我们把这块鸡肉分了吧?”钟大总裁啊,你是有多穷呢,一块鸡肉还要跟人分吃。这样一刺激,他估计会放手吧。
“好,这个主意不错。”钟韵彩在一旁隔岸观火。
钟北辰不乐了,她们两个的主意达成一致,不是又联盟了吗:“不行!”
“那这块鸡肉先放到一边,我们吃完了再讨论,如何?”白羽依苦着脸:“我好饿。”
这句话起了效果,钟北辰马上松开了筷子,虽然没说话,白羽依已经将那理解为OK了,心里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被卷入新一轮的战争,叔侄俩较着劲,抢着给她碗里夹菜。看着碗里那堆起老高的各种菜,她差点泪了,她乐观地将那理解为感动的结果:“谢谢,我够了,你们自己多吃点。”说话时,她觉得自己有点哽咽,迅速地将碗转移到了他俩够不着的地方。
叔侄大战终于告一段落,白羽依心里却依然悬乎着,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她还是赶紧躲回自己的地盘安全点。
钟北辰则思考着,刚刚纠正了白羽依的主次观念,接下来是不是该跟钟韵彩灌输帮亲不帮理的思想?
终于吃完饭,被钟韵彩“押”上车,白羽依才想起,今天的革命尚未成功,还得客串钟韵彩的“家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