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辰毫不含糊地丢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既然你这么关心她,我会把你的原话转达给她,至于她听了是对你感激涕零或是鄙视唾弃,我就不知道了。”
“我错了,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杜郎希赶紧举手投降。话没说完,钟北辰已经消失无踪。他顿时失笑,低声说了一句:兄弟,祝你好运!
静谧的日出东方小区沐浴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C区四楼的一间卧室内,白羽依正躺在**,辗转反侧。
白天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又一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连同曾经亲密的过往,都如在眼前,导致她的心跳到现在一直都没平稳过。
各种极端的情绪被牵动,让她的脑袋越来越兴奋。终于,她再也受不了了,从**坐起来,换下睡衣,打开门,走进客厅。
房子是她和汪妙桐合租,两室一厅,此时,汪妙桐还没睡,正开着门在卧室上网,看到她从房间出来,还穿着出门的衣服,便疑惑地问:“依依,这时候你还出去啊?”
白羽依有点尴尬:“我出去买点东西。”她不好意思说睡不着,怕汪妙桐取笑她。今天从医院回来后已经被她八卦了一回,汪妙桐一直说觉得朱辛夷对她很特别,八成是看上她了。搞得白羽依很不好意思。如果这会说睡不着之类的话,汪妙桐肯定又要扯上朱辛夷了。
“要我陪你吗?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汪妙桐一边看着网页,一边随口说道。
白羽依知道她估计又在逛交友网站物色相亲对象了,不想麻烦她,加上现在心情烦乱不希望有人在旁边,便推辞说:“我就到小区门口就可以了,很快就回来。”
汪妙桐哦了一声,眼睛继续落到电脑屏幕上,不再说话。
白羽依打开门,轻轻关上,下楼,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阵,本以为出门了就不会想那些事,结果还是摆脱不了,烦躁地站起来,想到家里的纸快用完了,便向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走出小区的时候,一辆车正朝这个方向驶过来,打着强光灯,射得她的视力一片模糊,她用手遮住眼睛,就往一边闪去。
车却很快开过来,不偏不倚地停在她的脚边。她还僵立在那沉浸在被人开车撞的臆想中,一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声音响起:“白羽依,你可真健忘,白天在人面前装不认识我,晚上看到了还想逃,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白羽依怔怔地往那辆车看去,看到钟北辰走下车,站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躯笼在一片月光中,恍惚如梦,她看了又看,始终觉得不真实,忍不住就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上那张俊秀如昔的脸。
离开后,常常在梦里见到他,但每次都只限于远远相望,却不敢靠近。经历了今天白天的擦肩而过后,她才彻底底意识到,尽管他最后伤透了她的心,可在她的内心深处,过滤了他的坏、他的冷漠、他的绝情,依然那么想拥有他,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他早已变得遥不可及。所以,不奢求现实,但以后的梦里,一定要抛开一切,只要单纯地靠近他,抱紧他就够了。
钟北辰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里全是纵容和狂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用这么热情的方式迎接他。他任由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从他有型的五官滑过,身体随即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在两月前经历过,美好得他几乎哽咽,贪恋着,不想打断,希望她的碰触能持续得无限久。
到在她的手经过嘴唇时,他到底忍不住轻吻了一下她的手心,紧接着轻咬住她的一根玉葱般的手指,空
虚了这么久的心顿时被填上一角,却渴求更多,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生吞下肚。
白羽依战栗了一下,受惊地缩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非处在梦中,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深恐从那张好看的唇里又吐出刻薄的话,紧张地看住他,发现他眼神中流窜的火焰似曾相识,惊惶不已,全然忘了他刚刚的问话。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钟北辰的声音,异常温存,还带了点沙哑。刚才被她无心的动作一挑逗,某种欲望正冉冉上升,很不自在。
白羽依诧异于他的态度,因为心虚,声音小小地:“随便走走。”就像一个被抓了现形的小偷。直怪自己刚才太鲁莽,太大胆,忽然做出那样的举动,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忐忑着,往一边挪去,很想逃。
“到我车上去。”钟北辰打开车门,眼中满含期待。
“不。”白羽依下意识地摇摇头,继续挪动脚步。
钟北辰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车中,关好门:“这么久没见,还是那么不听话。”明明是责备,却被他说成了十足的情话。
白羽依有些气恼地看住他:“你想干嘛?谁要听你的话!”
“宝贝,我想你了。”钟北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不也想我了吗,看看你刚才多主动。我很喜欢你迎接我的方式。”
暧昧的称呼伴着他带出的灼热气息让白羽依的脸蓦地红了一片,他这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却不敢直视他,脸侧向一边:钟大总裁是不是喝多了?要发酒疯去娱乐场所,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寻欢作乐的地方!我也不是供你取乐的女人!”
钟北辰不但没有气恼,嘴角反而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我供你取乐如何?记得刚刚我被你调戏了。”
白羽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的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说这种话:“我调戏你?你脑袋没发烧吧?”
“你刚刚摸我的脸,不是调戏,难道叫猥亵?如果你更喜欢这个词,我不介意换一下,总之,你高兴就好。”钟北辰好脾气地一句堵回去。
“?”白羽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定定地看着那张脸,想透过它,看出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怎么两月没见,他还能地跟她玩暧昧,她明明还对他做过的不可原谅的事记忆犹新!他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渣男,十足的渣男!
她的表情却被钟北辰误会了,自恋地认为她被他的“美色“迷惑。
“还想摸吗?来吧,尽量摸,我不笑话你。”钟北辰说着,不怀好意地把脸朝白羽依凑过去,很慷慨大方的样子。
白羽依吓得赶紧往一边倒去:“走开!你到底想干嘛!”由于倒得太快,她差点就撞到车门上,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替她垫住了头。
钟北辰顺势将白羽依带入怀里:“宝贝,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羞,跟我回去。”
白羽依又被惊住了:“你混蛋!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不准乱叫!”被钟北辰暗示性的话提醒,想起他之前的态度是多么决绝,多么冷酷无情,甚至还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亲热,气愤不已。
钟北辰一脸邪魅地:“那你想我叫你什么?依依?还是小白?或者别的?”
“不用,什么都不用叫,因为我们没有关系了,所以没有称呼的必要。放开我!”白羽依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内心,用力挣扎着。
钟北辰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生气了?别气,生气会老得快。”手却一点都不肯放松。
难
得的笑容,又摆在这么帅气有型的一张脸上,诱人得好命,白羽依却害怕被他的笑牵引,艰难地别过脸去:“我老得快不快关你钟少什么事!操心你自己的女人去吧!哦,我说错了,你完全不用操心那些,不喜欢马上换掉就是,你又不缺女人,一晚上换几个都行。”说出来,才觉得自己的口吻不对,既像情人的赌气,更像在吃醋。
钟北辰迅速换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我知道你心里怪我,但这其中有误会,让你受委屈了,现在跟我走,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我不要!你当我什么人!占了便宜就把我甩到一边,过段时间想起了又来招惹一下,你们那些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也不想玩!拜托你消失,立刻,马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忘了那天你是怎么对我,我却没忘!”说完这些话,白羽依借着那股怒气,猛地打开车门,冲向小区门口,一辆车正好从里面开出来。
钟北辰看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根本赶不及下去救她。
也就相差那么几厘米的距离,车身和白羽依错开,她心有余悸地站在那,忘了动作。
钟北辰赶紧跳下车,几步冲到白羽依面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心跳仍旧强烈得无以复加,半晌才长舒一口气:“以后不准这样吓我!”
白羽依实在被吓得不轻,贪恋着这个怀抱,只是紧紧地依靠着他,并不说话,好一会才“嘤嘤”地哭起来,却搞不清楚是因为被吓还是因为委屈。
钟北辰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心疼不已,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脸,再慢慢移向她的眼睛,一点点吸干她的泪水,这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怎么忍心看她哭。
白羽依惊异于他的动作,抽泣着仰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他黑亮的眼眸里,蕴满了绵绵的情意,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她盖过来,她被罩了个正着。
她俏丽的脸蛋,映着月光,却比月亮还光彩照人,就像她才是光源一样;两只清澈透亮的眼睛,显得那么调皮,却又带着迷茫;莹润的红唇半张着,就像等待采撷的水果。这一切被钟北辰看在眼里,无异于引诱,毫不犹豫地含住她的唇瓣,并循序渐进,品尝那份甘甜。她的唇,还是那么芬芳,让他欲罢不能。手同时揽住她的纤腰,力道大得像要揉进自己骨髓里一般。
他霸道的吻,让白羽依一时沉迷,生涩地回应着,却因此惹得钟北辰更加热情似火。她感到小腹处有一个烫烫的不明物体顶在那,突然意识到什么,努力向躲开他的吻,却逃无可逃。一股火气突然冒上来,她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啪”地一声响起,钟北辰猛地放开她,眼中有错愕、愤怒、难以置信。
白羽依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这一耳光,她是用尽全力打的,打完才开始后怕,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对她,没看到过他对付其他人,但那次他对霍天扬是一点没手软的。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她看了一眼钟北辰,见他没异动,赶紧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拽出手机,带着哭腔:“桐桐,快下楼救我!”
钟北辰开始是生气的,除了白羽依,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动手,记得她这还是第二次!但想到她出手可能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怪他,打完又怕成那样,也就不想计较了。可这会听到“桐桐”两个字,还有她语气中那种依赖的感觉,让他嫉妒得发狂,一把抢过手机摔到地上,拽住她:“桐桐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