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上吧！兄弟们（上）逆风从英伦半岛航向高卢，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法罗尔事件、幽灵船事件浪费了不少时间。
再加上又给海盗们进行基础的魔法培训，就算紧赶慢赶，罗林一行依然比时间表满了大概半天的海路。
如果不率领这帮大叔装幽灵船去打劫亲戚，可能会提早到达。
罗林算算日子，心说这样也好。
把这帮海盗们训练得熟了，到了高卢就可以指挥他们买新的船和装备，能安心地放他们自己去继续航程。
等自己和雷莉从波斯半岛回来，估计这帮家伙也就“养肥了”，到了可以收割的日子。
希望他们能多弄点钱。
毕竟第三阶段貌似需要很多开销。
罗林就手弹出个小小的烟花，庆祝自己首次“授徒”圆满成功。
“少爷，那里很古怪呢。”
雷莉坐在罗林的脚旁，指着远方。
过上了向往的海盗生活，雷莉每天都很亢奋地满船乱蹦。
那些海盗大叔们也很喜欢她。
有些年纪大的，家里女儿岁数跟雷莉差不多。
他们对雷莉除了有敬畏，还有种对晚辈的疼溺。
罗林常常看到几个大叔自告奋勇地陪雷莉玩肉搏，然后被雷莉摔了个眼冒金星。
“赫伯特。”
罗林喊过船长。
赫伯特船长拿着望远镜看了片刻，胸膛起伏不定，捏住望远镜的手指关节也开始泛白。
“怎么了？”罗林察觉出赫伯特的不对劲。
“是海鹰团。”
赫伯特放下望远镜，跟罗林鞠了个躬，冲全体海盗们大声喊：“海鹰团来了！全体戒备！”海鹰团？那不是海盗的一支吗？罗林打了个响指，让雷莉拿来《泰西大陆百科全书#822；海盗卷》。
他翻开书，看到里面记载了从古至今所有著名的海盗。
而这个海鹰团，就是最为臭名昭著的一支。
怎么看，都像是查理家的风格。
罗林讽刺地看着海鹰团的简介，想到了查理老宅里面的那些人。
“首领。”
赫伯特看罗林翻百科全书，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新首领解释。
跟陆地上的国家一样，海盗，也是有血统的。
海鹰团，相当于陆地国家上的古老贵族——臭名远扬的传统十分悠久，骨子里面还都透出股傲慢，看人从来都用眼白。
他们在五海上杀人越货无所不为，短期内积累了庞大的财富，经常罔顾海盗法典，成为各国海上商旅的眼中钉、肉中刺。
“怕他们？”罗林多少能猜到赫伯特的想法。
“不怕！”赫伯特面色一凛，粗大的眉毛**起来，脸上的刀疤也有几分狰狞。
“首领，我们和他们有过节。”
大副丹替赫伯特船长回答。
最开始，赫伯特带领的海盗团有四十六人。
赫伯特虽然是海盗，但归根究底，还是个颇具正义感的渔民。
他身为不能带领大家赚太多的钱，可他为人公平，一向以兄弟们的安全为重，因此颇受大家的爱戴。
钱赚的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何况商人也有家口，能不杀就不杀吧。
赫伯特的手下都是这种想法。
可别的海盗团就不这么想，譬如海鹰团。
前年，赫伯特带领兄弟们干了一趟美差，从回泰西探亲的艾美瑞克移民船上拿了不少钱。
高兴之余，赫伯特带着大家下船，在南方大陆的走私城市卡萨布兰卡登陆，找了个酒吧狂欢庆祝。
好死不死，当天有很多海盗团都在那里登陆交易，跟赫伯特的人碰上了。
同行是冤家。
隶属不同船长的海盗们见面通常会在嘴上挤兑彼此。
赫伯特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安分，不太喜欢跟人搞意气之争。
他们在赫伯特的严令下，能忍就尽量忍。
“海盗是出来赚钱的，不是跟人拼大牌的。”
赫伯特常常用这话来教育手下。
那天他也是这个态度。
任凭对方怎么挑衅，都只是付之一笑。
对方海盗看赫伯特这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反而有些害臊地请赫伯特等人喝酒，作为对羞辱赫伯特等人是“乞丐海盗”的道歉。
可就在此时，海鹰团的一个家伙冲进了酒吧。
这帮家伙横冲直撞，很粗鲁下流地调息着酒吧的女招待，还用瓶子砸伤了赫伯特的一个手下。
“你们可以骂我。
但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兄弟。”
赫伯特当场拔刀，把海鹰团的那个家伙砍出了酒吧。
结果他跟手下们还没有走出那条街，就被海鹰团的人给围住了。
海鹰团的人极尽羞辱之能事，把赫伯特一伙人比作最低贱、贫穷的臭虫，诅咒他们永远在海上撑着破帆板，成为鲨鱼的食物。
赫伯特的手下忍无可忍，跟海鹰团大打出手。
赫伯特盛怒之下，放翻了海鹰团的四个好手。
可虽然他们很勇猛，但毕竟敌众我寡。
双方械斗近半个小时，赫伯特的团队死了一个弟兄。
“幸亏当时那条街上还有别的海盗团。
如果不是他们的船长联合要求停战，恐怕我们得全体覆没在卡萨布兰卡了。”
大副丹想到了死去的兄弟，神色黯然。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磨合多年的伙伴。
大家一同迎接着狂风暴雨在海上讨生活，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海里。
被人砍死在街头，实在太耻辱了。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赫伯特眼眶发红。
这条稳重的老海狼谈到自己的兄弟，就忍不住情绪激动：“如果当初我不提议在卡萨布兰卡登陆庆祝，哈默就不会死。
如果我不接受法罗尔的三百金币的雇佣，我们也不会在风暴中失去安德鲁。”
“可是，如果没有你。
这帮叔叔也不会聚集在一起，同甘共苦高唱海盗之歌。”
雷莉安慰着赫伯特，“要怪就怪海鹰团吧。
这帮家伙动了我们罗莉控的人，真是罪该万死啊。
我——他们的@@。
他们竟然害我们罗莉控少了一个团员，真应该被@#￥％……，然后再……％￥#￥@……”“……”罗林听着雷莉不重样的诅咒，无奈地笑了。
不管是什么故事，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丫头似乎总能找到开心的一面呢。
小“罗莉”果然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不过，慢慢靠过来的家伙们似乎更奇怪。
罗林抿嘴，望着海鹰团的海盗船接近己方。
跟罗林这条刷成黑色，挂了血红骷髅旗的小型破海盗船不同。
海鹰团的船豪华得像是海军军舰，上面前后左右安装了数十门大炮。
深蓝色的鹰头旗迎风招展，白色的骷髅头像在鹰头底部，隐隐透出股寒气。
虽然有莫大的过节。
但按照海盗间的惯例。
赫伯特的人还是跟海鹰团的船打出了旗语。
对方看到旗语，也用旗子做了相应的回答。
赫伯特的大副见了，嘴里立刻爆出不干不净的痛骂。
“这帮王八蛋，竟然用旗语骂我们是穷鬼。
***。
船长，咱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大副掏出罗林给的魔法杖，试图喷个小型的火球去烧对方，可费了蛮大的牛劲，累得额头冒汗了，也只是放出了一小团火焰。
“喂～～～是赫伯特穷鬼帮吗？你们怎么还没有喂鲨鱼啊？”海鹰团上传来了刺耳的嘲笑声。
罗林和雷莉看到，戴着黑色海盗头巾的海鹰团成员站在船头做出了许多侮辱性手势。
赫伯特的人气得跳脚，可没有罗林和赫伯特的吩咐，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赫伯特穷鬼，你的船员似乎又少了一个呢。”
海鹰团的海盗船长走到甲板上，冷笑着望着赫伯特这个“失败者”。
对他这种出身海盗世家的人来说，赫伯特这个半路出家的渔民简直就是在侮辱海盗这个行当。
看了眼自己船上飘扬的海盗旗，赫伯特很想伸手去抚摸那个代表逝去兄弟的红色小骷髅头。
那个骷髅头对他来说并不表示少了一个船员，而是表达，他失去了一个亲人。
“赫伯特，他们为什么不过来打你们？”罗林没有在意对方的举止态度。
他问起了赫伯特最关键的问题。
根据大副丹刚才说的话，海鹰团的人数差不多是赫伯特手下的三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应该趁机干掉赫伯特等人才对，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袭击过来的趋势呢。
“首领。
在您来到船上之前，我们是众所周知的穷海盗。
经常没有什么收入。
就算是他们黑吃黑，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只会凭白损害战斗力罢了。
另外……”赫伯特说出了自己的重要猜测，“这里正好是远行的航道。
一些从艾美瑞克大陆回来的大型商船会不定时经过这个海域。
我想海鹰团的人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全体出动去干大买卖。
意外看到了我们，并不会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
哦？去打劫大商船？很好嘛，很好啊。
罗林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拉起雷莉的手，吩咐赫伯特：“赫伯特，天就要黑了。
等下悄悄跟上他们，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
你能办到吗？”“我会努力的。”
赫伯特从来不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保证。
“好吧。
这个给你。
如果害怕被他们发现，你可以把这个卷轴贴在船头甲板上。
这样他们不太容易看到我们。”
罗林想想，丢给赫伯特一个比较华丽的魔法卷轴。
他站起身来，看了眼远去的海鹰团海盗船，钻回了自己的船舱。
雷莉跟着他钻进了船舱。
她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会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