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去拍戏了。”冷云刚坐上车就听见品川凉这么对她说。
她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品川:“那去哪里?”
安菲萧突然握住了冷云的右手,手部传来的触感让她猛地转头看向安菲萧。她最近似乎对自己的手产生了过高的保护。“你的手握起来有点不太舒服。”安菲萧把冷云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为了找出在触感上的瑕疵从何而来。终于,似乎有了什么突破。安菲萧轻轻揉着冷云的指尖,那种触觉似乎比平常的人更硬一些,每一根手指的指尖处都有着瑕疵般的存在。
“你在打网球吗?”安菲萧放下了她的手,看着冷云黑色的眸子问。
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把变得温湿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恩。”
“打了很久了吧,你指尖的茧已经不能靠时间自然消退了。为了成为艺人必备的完美外表你必需把它们磨去。”安菲萧第一次那么严肃的说话,至少冷云是第一次见到。对于化妆师来说,完美的外表应该很重要吧,那是他们不可以允许有瑕疵的地方。
冷云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面前看了一会儿,又垂下让它归回原位。
那些痕迹,将被抹去了……
“那就磨掉吧。”缓缓的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冷云坐在单人沙发上,始终无法放松自己的身体。她的右手被一个人握着,手指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可能会有点痛,尽量忍一下。”品川凉坐在冷云边上,他曾经也承受过这种痛。
说不上名字的专业工具在他的手上不停的摩擦着,那种速度,真的很快。随着那层薄茧的消除,指尖的疼痛感越来越强。不可抑制的痛,不只是一点。冷云靠在了沙发背上,越来越用力的咬住下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痛——”喉咙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
“砰——”夜空下越前龙马在街头网球场里把发球机里发出的一个个球都打了回去,紧握着球拍的手可以看出他的心情。
“砰!砰!砰!”当他把最后一个球用力地不知打到何处时,疲惫的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藤堂会这么说?她到底怎么了,变得好奇怪。以前她明明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关心,她现在为什么会便会变得那么奇怪,奇怪到让他陌生。
当最后一根手指也磨好后冷云虚脱的靠在沙发里,抬起右手。指尖的那层皮肤变得薄如蝶翼,透明到可以看见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她用左手扶开了额前被汗水打湿而黏在一起的碎发,很痛,真的很痛,痛到连她都无法忍受。
“最近几天不要用右手碰东西,这样才会好点。”品川凉帮冷云拉开车门。
“你很有经验吗?”冷云坐上了车问。
“我也承受过这种痛。”
冷云沉默了下来,侧着头看向窗外,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
右手上最后一点关于网球的痕迹,也已经被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