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川拉着冷云走出了咖啡厅,银灰色的汽车缓缓加速,最后近乎飞驰。
“还要去哪?”冷云看着品川的侧脸。
“去见一个你不认识的自己。”品川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笑意。冷云皱着眉头。不认识的自己?
排练厅里很多人挥洒着汗水,跟着教练学着舞蹈动作。冷云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那些人。眼底全是复杂的情绪,她以后也会这样吗?迷茫的望着里面,她有种无力感。那些不断跳着的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喝着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着玻璃外的她和品川窃窃私语。
“怎么了?”冷云向品川抛去询问的眼神。
“他们大概是好奇吧。”品川拉着冷云走向另一个房间,“接下来要干正事了。”
好奇,这值得好奇吗?她任品川拖着,扭过头看着那些玻璃内的人,她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
品川把冷云摁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又对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就走出了房间。
“你好,我是造型师安菲萧。”安菲萧笑眯眯地向冷云打招呼,“你很厉害哦,成为品川前辈旗下的艺人。”
“呵呵,是啊。”冷云的唇角勾起了习惯性的笑容。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次偶然罢了,为数不多的偶然。
安菲萧让冷云闭上眼睛,然后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冷云有点苍白的面孔上涂抹着。不太舒服,这是她唯一的感觉。搭在膝盖上的手有点僵硬。
当安的手指划过冷云的耳际时,她睁开了双眼。
就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真的有点难以置信。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很陌生,陌生到她根本不认识。
原本苍白的脸庞被抹上两片红晕,原本黑色的直发变成了长到背部的波浪卷发,原本纯黑的发色变成了巧克力一般的浅咖啡,还有在她的左眼角,不知为何多了一颗醒目的泪痣。这样的一张陌生的面容,的确挺好看的,比真实的她好看。
“把这个带上吧。”安给了冷云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两片圆弧形的隐形眼镜躺在里面。冷云用指尖沾起来,覆盖到眼球上。再看镜子时,她的黑眸却已变成了海蓝色。很忧伤的颜色,忧伤到让人心疼。
“好看吗?”品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冷云。
“很好看。”冷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只是这样容貌并不像我。”
“会习惯的。”品川笑得很温柔,“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看得出。”
“再给自己取个艺名吧。”
冷云的眸底情绪瞬息万变:“你帮我取吧,我无所谓。”
“那就叫daffodil吧,水仙。”品川把手搭在桌子上。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就这样了。daffodil,水仙。寂寞的花,孤芳自赏的花,隐藏着毒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