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下?
他所谓的那种情况,是指什么?
冷云疑惑地盯着迹部景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说什么?”
少年的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藏着隐隐的危险:“全国大赛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之前。也就是越前和幸村的那场比赛,青学和立海大的决胜局之前。那个小鬼他……失忆了。”
那种情况是指,越前龙马失忆了。
越前他失忆过么?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说过?
她甚至还记得在那场比赛开始前越前龙马还曾给自己打过电话。她记得那个充满朝气的少年自信满满地对自己宣誓一般地说,他会赢的。
“还真是……没有想到呢。”冷云扯了扯变得僵硬的嘴角。
“本大爷也没有想到呢,那个小鬼他忘了所有的人却惟独记得你。”迹部景吾带着笑意与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凑近。
冷云缓缓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居高临下的迹部景吾有些失神。她想他大概是有些生气了,因为愠怒时的迹部景吾总是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场。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不明白为什么迹部景吾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出让自己心悸气氛。更不明白,为什么越前龙马会在那时候仍然记得自己。
又多了一份愧疚。
继幸村精市之后的又一份。
负了对方的人最终都是自己吗……
“直到比赛开始之前越前都始终不见踪影,后来得到消息的是——他被他的父亲在前一天晚上带到野外训练了。说什么是为了参透‘天衣无缝’的奥义。呵呵……还真是不华丽呢,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训练方式。
“但没想到那小鬼最后还是学会了‘天衣无缝’这种招数。还算是本大爷没有看错他。”对于那场比赛逆转性的一刻他仍然记忆犹新。那个小小的少年在逆袭瞬间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体育场。
“比赛前的三十分钟,本大爷把越前从训练的地方接了回来。”至于是用什么方式才能这么高效的话,也只有迹部家的私人直升机了。对与迹部景吾来说,只要他乐意,出动一架直升机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但是接回来后我们发现那小鬼竟然因为在训练时遭到水流冲击而失忆了。还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说到这时迹部景吾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情绪似的蹙了蹙眉宇,“失忆的时候那副连球拍都不认得的模样真让人恼火。”
“嗯,那后来呢?”冷云问道。
被她的询问牵回了几丝思绪,迹部景吾低头看向被自己禁锢在手臂间的少女,似笑非笑道:“后来……”
后来……
迹部景吾眯起了深灰色的眼睛,有些陷入回忆。
……
“怎么会这样,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是所有的语言表述似乎都颇为苍白。戴头巾的少年疾步走向坐在观众席上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的人,“魂淡,是不是打一顿就可以重新记起来了!”
当然,头巾少年海棠熏的目的没有达成。他在冲向越前龙马的半途中就被拦腰截下。
听到了动静,笑得天真,摆弄着一只赤色球拍的少年回过头来。看向周围众人的目光有些茫然。
不远处那个戴头巾的凶神恶煞的人在别人的组织下仍旧拼命挣扎想要冲向他。骂骂咧咧地像是扬言要揍自己一顿。
还真是野蛮的人呢。他想着,困惑地歪了歪头。
那场面有些混乱,像是事件的焦点由失忆的越前龙马变成了失控的海棠熏。
“那个……请问。”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都朝他看去。那熟悉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往日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拽拽的感觉了,反而多了一份违和感十足的谦逊。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越前?”蜜色头发,眉目清秀的少年对他问道。先前这个人一直微微笑着,但现在他脸上那种温柔的笑容已经无影无踪了。
“哦,不是。”失忆的少年摇了摇头,然后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问道,“我只是想请问,你们有谁认识一个叫‘藤堂冷云’的人吗?”
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他。四下顿时,寂静无声。
少年眨了眨琥珀色双瞳,依旧笑脸盈盈:“我想见她,可以吗?”
……
“后来,桃城武带着越前去热身用的球场上打网球。很多人都去和他打了一球,他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了过来。本大爷是第二个和他打球的人,结果记忆还没有恢复的他一看到本大爷竟然张口就问起你呢。
“那小鬼还真是让人火大,就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去惦念本大爷的人。”对那个少年的称呼,在越前和小鬼两者之间转换着。但不论是哪一个,迹部景吾都能说得十足高雅。
指尖滑过素白的脸颊,迹部景吾看着冷云眯了眯眼睛。眼神带上了几分凝视着珍宝一般的怜爱与宠溺:“本大爷的人,怎么容得其他人觊觎?”——不过像越前龙马这样的,倒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吧。但是另外那些零零总总的人加起来他迹部景吾都不会放在眼里。
唯独越前龙马和那个幸村精市……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蓝颜知己。不容忽视的危险存在。
“你要是再敢从本大爷身边逃走,本大爷一定饶不了你!”威胁似的说道,那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迹部景吾边说着,还边在少女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下手略重,泛起淡淡绯红。
冷云抬手揉了揉脸颊。回复痛觉的她,已经不会在对少年的这一举动无知无觉了。
“本大爷弄疼你了?”迹部景吾用指尖抚了抚苍白之中唯一的那抹绯红,动作轻柔至极,“对了,本大爷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恢复痛觉的呢。”
冷云垂下眼,回想了一会儿道:“喝咖啡的时候突然觉得胃疼。”
“胃疼?”少年不悦地皱起眉头,手掌游移到了她的腰间,按在了她的腹部,“身体会不舒服,以后就别再喝那东西了。”
“嗯。”有些含糊地答应着,冷云瞟向别的地方。她不会说出,她在熬夜的时候被一杯苦咖啡吊起胃痛这种话。因为她明白,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这个少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