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用力的按住胸口,胸腔里传来的感觉却仍旧继续。她好像很害怕,可未明她为什么害怕。无法克制这种感觉,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雨开始渐渐地小起来,但还在下,滴在地面上的声音尤为凄凉。
她的睫毛微湿,不知是雨打湿的,还是另外原因。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冷云头顶响起,很好听很清澈的声音,就像一股泉水一样,慢慢的散去了她心里的恐慌。
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和温柔的微笑。
“幸村……”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年,冷云嘴角划起了一个弧度,那种悸动终于消失了,“谢谢你……”慢慢的,身上的力气被一丝一丝地抽离,最终软绵绵的倒在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
医院,病房里。冷云侧躺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低着头,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在上面快速移动着,不是的看看病**的冷云,然后再在本子上勾勒出两笔。
病**的冷云闭着眼睛,外面雨后的阳光照射在她的睫毛上,投射下一片阴影。几缕黑发搭在她的脸上,脸颊微微泛红。
少年在纸上“沙沙”的画着,良久放下了本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冷云。
暗紫色的眸底,没有温度。不似他的表面那般温和,也不像他的微笑那样温柔。只是没有温度的冰冷。
温和如水的少年,温柔只是一种表面,其实比谁都要遥远,比谁都要难以接近。
医院中的他,很美,也许这个词并不适合男生,但是少年精致的五官,真的让人找不到第二个词去形容,真的很美,美到让女生都会黯然自卑,只是太过苍白,苍白得让人怜惜。
**躺着的冷云,的确如她的名字一样,很冷,不仅仅是表面,似乎连内里都是如此。冷到让人不敢接近,给人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虽然就在身边,实则,却遥远到不能触及。
就像月亮一样,月朗星稀,永远不会和众人站在一起,只能孤独的存在着,很冷,很遥远,也很孤独。连发出来的光,也是冷的。
只是这种冷,太强烈了。伤了别人,也苦了自己。越是冷,就越是孤独;越是孤独,则越发的冷。
少年站起了身,走出了房间,脚步很轻,轻轻地关上了门。
冷云缓缓睁开了双眼,摸了摸额头,有点烫,也许发烧了。
床头摆着一张纸,一张肖像画,一张素描的肖像画,画中的人正是自己,画得很漂亮。
画中的她,很美,很精致。
是幸村画的吧,画得很好看。
伸手拿过,接着走出了医院。
雨后空气很清新,深吸了一口气,微风寻寻的吹起了她长至腰际的直发。
阳光,很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