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让她微微失神,撇过头不再看:“那倒也不是……”低下头时发现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好几颗,便抬手扣上了两颗。
“昨天晚上……对不起。”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愣了愣,没有想到对方还会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更没想到他竟还会再次提起。笑容开始不自然:“不用放在心上,你当时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沉默了下去,越前龙马看着纯白色的床单。良久以后才缓缓开口:“但是……我说的话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一字不差地被对方收之于耳。
“藤堂,我的确喜欢你。”
又是一声。
就像玻璃珠弹落时一样掷地有声,却让她无可奈何地垂下眼。
两相无言
原本还在期许着他可以不再提起的,原本还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心照不宣是最好的选择,又为什么要这样直白地捅破那层纸障。
秋日里的阳光比冬日的更加难得。暖洋洋地洒满全身会让人舒服地想要眯起眼睛。那阳光那么暖,那么让人惬意。
但此时这个装满一室阳光的房间却像坠入了深海。寒冷,沉寂。
“抱歉,越前。”
她说抱歉……
原本闪烁的琥珀色双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少年低下头,无可奈何地扯扯嘴角:“这样啊……”心脏抽搐了一下,被一只手用力掐住般的感觉。酸楚地难受,多奇怪的感觉。
好像用尽所有力气都填补不了胸腔内的空白的感觉。
下意识地,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好难受。
“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凉而薄的声音,轻且淡的语气。少年察觉不到那声线之下能够崩坏一个世界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复往昔了?
多想回去,多想回到过去。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宁可在前世粉身碎骨的时候按下永远的暂停键。就此沉睡有多好。
簌簌,簌簌。
她听见了雪落的声音。
一地的白雪,美得不似凡间。皑皑的白雪下的世界静的出奇,让人产生了没有任何生息般无机质,纯净至极的错觉。
远远的,皮靴踏着白雪前进的吱嘎声若有若无。
吐出的呼吸在空气里化作水雾,停留片刻又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回过头,看向积满白雪的枝头。簌簌,雪落的声响。
吱嘎,吱嘎。皮靴踏过积雪的声音越来越近。除此之外,又响起了一个寒冷能同这空气相媲美的声音。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件外套,他慢慢走向坐在雪地里的少女,“您这样会生病的。”
坐在雪中的少女微微俯下身,掬起一捧白雪。苍白的手有些泛红,却仍旧随心所欲地玩弄着雪花。而此刻她的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白衬衣和一条套在衬衣外的长袖针织衫。
“多美啊,你说呢……郁管家?”雪在她的手中松散开来,像细粉一样又重新落回地上。少女慢慢站起身,那件外套被披在了她的肩头。
“快点回到车上去吧,在这里呆太久您会冻坏了。”被少女称作郁管家的男人叮嘱道。他身后留在雪上的脚印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少女却是转过身悠然一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那么漂亮的赏雪的地方,为什么要急着离开?何况……其他地方因为过圣诞节所以太热闹了。”
“但您不是还要去越前少爷家一同过节吗?”
微微一愣,随即又淡淡然微笑起来:“是啊……我怎么忘了。”
“那就快些走吧。”扯扯肩上的外套,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总是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末了。街上到处都笼罩着浓的化不开的节日气息。橱窗上喷绘出来的圣诞老人头像,摆放在店门口的缀满装饰品的圣诞树,挂在墙壁上的红色长筒袜。
捧着礼物按响门铃时照样等待着越前龙马姗姗来迟地打开门。这次越前伦子欢迎自己时没有将礼物拿过去。因为那算是圣诞礼物也算是给越前龙马的生日礼物。
这个少年的生日在平安夜。
“我在烤蛋糕,冷云可以帮我的忙吗?”越前伦子看着脱下外套的冷云问道。
她点头笑道:“乐意效劳。”把外套往身边的越前龙马怀里一扔,便跟着伦子走进了厨房。
少年把那件外套挂到了玄关的衣架上,慢慢走向厨房,步子有些懒洋洋。
他倚在门上看着戴上围裙后还算像模像样的少女,双手环胸:“你还会做蛋糕?”略带怀疑的口吻。
轻轻笑了笑,冷云转过身微微额首看着他:“还算擅长,你忘了以前……”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走到越前伦子身边帮忙。
以前在日本的时候经常到手工蛋糕坊做蛋糕。久而久之,擅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