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打量着那片被月光染白的穹顶,少年慢慢坐起身来:“呃……”抬手扶住了额头,头痛欲裂。
这里是哪里?
环顾四周之后回忆才慢慢地浮现上来。他记得,好像在朦胧中见到过那个少女……还记得,昏睡的时候身体好热,记得有一双很凉的手触碰过自己。
这样一来……这里大概是藤堂别墅。
少年拨开额前乱了的墨绿色软发,走下床。他走出房门,发现门边立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女佣的制服,看到自己时微微有些诧异:“越前少爷您醒了?”
点点头,又止不住皱起眉头。因为他发现一动头就痛起来,张口问道:“藤堂呢?”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嘶哑,听上去很是刺耳。
“小姐在她自己的卧室,但如果您要找她的话还是明天吧。现在太晚了,您也早些休息才好。”那个女佣正说着,走廊上就远远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因为柔软的地毯而轻不可闻,却还是被少年捕捉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光线昏暗的走廊里的来人。
“越前,你醒了?”冷云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少年诧异地开口道。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白袍的男人。
少女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越前龙马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疼得难受。
“我不是很放心,就请了医生来。”冷云指了指走近的那个白袍男人,“毕竟你刚才体温高成那样……你还是进去躺着比较好。”她伸手将少年往房间里推去,回头向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跟着走进房间,房门被关上。
越前龙马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收拾好医疗器械然后走出去。房门再被开启时走进来的人是那个少女。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自己,然后微笑着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下次别再喝那么多酒。”
喝了一口水之后嗓子里烧灼般的疼痛感消散了许多,越前龙马抬起头看着靠在墙边的冷云,皱皱眉:“酒?”
“对了,你还不知道。”耸耸肩膀,冷云说道,“你喝的那杯饮料其实是一杯烈性酒,一口气喝光你当然会不舒服。”说完她微微偏过头,“你……什么时候对那种热闹的地方感兴趣了?”
她指的是那个喧嚣的派对。记忆里,越前龙马不像是喜欢参加派对的人。
“凯宾找我去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皱着眉,有些难耐地扯了扯衣领。视线滑过少女的脸时微微一愣,“你戴眼镜了?”
“诶?”直起身,冷云抬手扶了扶镜框。刚才在电脑上写论文,从房间里出来时忘记摘掉了,“你没见过吗?”或许是和对方不常见面,加上出门时一般都不戴。所以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不知道吧。
“第一次看见……”少年突然笑了笑,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有些奇怪。”以前见过她戴遮掩双眼的黑框眼镜,但这种透明的近视眼镜架在她脸上时……让自己想起了手冢部长。
“部长他戴的也是这种眼镜。”酒后人一般比较多话吗?沉默寡言的少年似乎突然变得健谈起来。
“诶,是吗?”那个清冷的少年在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像是记得的确带着一副同样的金丝边眼镜,余下的,都被清冷一词草草概括。
不记得了。
以前的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藤堂。”越前龙马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又倒在了床沿上,半个身子悬在床边的半空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摔下床的感觉。
“怎么了?”冷云走上前去,轻蹙眉宇。伸手将他扶回**,碰到他时却又下意识地缩回手。好烫。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体温已经降下去了……”
缩回的手一下子被按住,越前龙马紧紧地锁住了她的手腕。大概是想要找寻一份能够消去热度的冰凉。
“好热……”琥珀色的双瞳有些涣散。那微凉的体温让神志不清的他有些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越前?”看着渐渐坐起身将她拖向自己的越前龙马,她微微一愣,“我帮你拿冰毛巾,先放开我。”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