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而又缱绻的睫毛颤了颤,原本熟睡的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里是一片白色的穹顶,呆呆地看了很久。看久了便觉得无趣,侧转过身体时才发现有人坐在自己的病床边。
拿着一本书的修长五指,那只手所拿的书上写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陌生字母。视线渐渐上移,最后看到的是少年漂亮精致的侧脸。他微微低头专注阅读的样子足以让所有女生心动。
忘记了该开口说些什么,星源移不开停留在迹部景吾脸上的目光。
“看够了吗?”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上了点不似曾经的沙哑。但声线仍旧迷人。迹部景吾啪地合上了手头的书,侧过脸看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女孩。
察觉自己的失态,仓皇地坐起身,把头埋得很低:“抱歉……景吾哥哥。”
不去理会女孩的道歉,迹部景吾转头看向病房的窗外:“你姐姐出去了,马上就回来。”窗外望去是这座医院的花园,三三两两的人在花园里散步聊天。大多都穿着病号服。
“嗯……”点了点头,女孩又抬起头看向少年,“景吾哥哥你很累吗?”总感觉,他似乎有些疲惫。虽然不明显,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根据自己对这个少年的了解。能够察觉到他此时的疲惫。
“啊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轻笑了两声,迹部景吾从座椅上站起身。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女孩,“不过你说对了,本大爷的确有些累了。”
“本大爷来这里肯定会受累,这本大爷来之前就知道。”
受累?
女孩仰着头不解地望着少年绝美的笑容:“为什么会受累?你来法国不是为了……”
“你以为本大爷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当——
远远的,教堂的钟声慢悠悠地传来。厚重又古老,沉淀着西方文化的韵味和香气。
当——
喷泉广场上的鸽群扑剌剌地飞过半个广场。
当——
路边拉手风琴的卖艺人唱着朗朗上口的民谣,脚边的礼帽里放着路人留下的硬币和纸钞。
面前的少年身材欣长,脸庞俊美。此时的他轻启唇瓣低声说着话,说着最甜蜜的情话般的语调,只是言语的内容却大相径庭。那些话语足以让她的泪水在下一个瞬间决堤,随后泣不成声。
门铃声响起,躺在客厅地板上看报纸的越前南次郎冲后院里的越前龙马扬声道:“龙马,快去开门!”
放下了手中的球拍,越前龙马走到屋里,穿过客厅走向玄关。打开门的时候臭着脸问了一句:“谁啊。”
冷云看着看到自己愣了一下之后的越前龙马,失笑:“你竟然不知道自己邀请来的客人是谁吗?”说罢,把怀中的花束递给了对方。
“龙马——是冷云来了吗?”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渐进,越前龙马的母亲,越前伦子一路小跑着过来。
“嗯。”冲身后不轻不响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怎么关心对方是否听得见。等冷云走进门后越前龙马关上了房门。
看见迎面走来的越前伦子,她欠身鞠躬:“伦子阿姨好久不见。”总是这样彬彬有礼的样子。
“嗯,好久不见。”伦子接过越前龙马手中的花,笑着说道,“这花真漂亮,我去找个花瓶把它插起来,冷云你进来坐吧。”淡粉的玫瑰白色的百合与浅蓝的风铃草。
“嗯。”笑着点头,她跟着越前龙马走到了客厅里。
越前南次郎横陈在木质地板上,听见声响他放下报纸抬起眼:“哦呀,好久不见了呢美少女。”很奇怪的称呼,带着些调侃的不正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连约女孩子吃饭都是一副硬邦邦的腔调,真亏了你能够答应他。”
越前龙马忽视了越前南次郎老不正经的言语,自顾自地向后院走去。
仍旧礼貌地欠身,她笑道:“是呢,南次郎叔叔。这么久不见您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呢。”——爱开玩笑这点完全没有变。
一下,两下,三下……
黄色的小球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戴棒球帽的少年不停地挥动球拍。
“你在做什么?”不远处响起了淡淡的询问声。
挥拍停止,小球弹回来之后没有去接。越前龙马转过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冷云,晃了晃手中红色的球拍,算是作出了回答。
低头笑了笑,弯腰捡起了滚落在地的网球。放在手中把玩着:“你还真的是很喜欢打网球呢,越前。”
瞬也不瞬地看着淡笑着的少女,越前龙马没什么表情:“你不喜欢吗?”他还记得,以前和这个少女一起打网球的情形。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回想起来竟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