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吃力不讨好是为了什么。
被桦地揪出去的前一刻向对方扬言如果不停下他一定会后悔的,迹部景吾则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面对了那个人的不为所动之后自己竟然还会在这里等他。
橘杏坐在球场外荫庇处的台阶上,她看着当空的烈日心里泛起一阵懊恼的情绪。却没法发泄,只得不停用手对自己扇着风。
她不知道在发烫的石阶上坐了多久,只是在垂着头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一阵欢呼尖叫声从球场里传来。猛然,清醒了些。大概是刚才进行的比赛结束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头顶响起的声音有些低沉,橘杏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迹部景吾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庞。
“等你啊!”皱着眉头嚷了一句,少女抬起手将一张纸片送到了他的鼻尖前,“这个给你。”
垂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纸片,迹部景吾皱着眉头向后靠了靠:“这是什么?”用修长的两指夹住纸片,放到眼前。
“藤堂的邮箱。”没好气地撇撇嘴,橘杏从石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她又仰头迎上了对方带些诧异却又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想帮藤堂而已。”
“虽然不知道藤堂为什么突然跑到美国去还和你断绝了联系,但我知道藤堂她应该……”说到这里话就突然哽在了嗓子里,少女不耐烦地甩了甩那头橘色的短发,“反正……我觉得她应该挺想让你联系她的吧。因为上次合宿的时候我看得出来,藤堂她……她……”
“她很喜欢本大爷,是吗?”
猛然瞪大了双眼,橘杏惊讶地看着笑得有些得意的迹部景吾。完全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话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但这家伙的话的确是事实。
连站姿都可以显得那么慵懒又优雅,迹部景吾并没有回答橘杏的问题。一双灰眸里的情绪是没有人能够读懂的深沉,他轻笑了两声:“你这么帮本大爷……莫非你也喜欢上本大爷了?”
又被少年的话惊地说不出话来,橘杏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又张了张,有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气极半晌,她才终于冲面前的人吼道:“谁会喜欢你?!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的,自恋狂!”果然,自恋狂只能是自恋狂而已。藤堂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啊。
幸村精市就比这个人好很多,而且藤堂会把邮箱地址留给他。说明这两个人应该也不只是泛泛之交……
想到这里橘杏底气足了几分,扬起下巴睥睨眼前的少年:“果然,藤堂把邮箱地址留给幸村而不留给你是正确的决定。”说罢,她还挤出一声冷哼,撇过了头去。
她忽略了周围突降的气压和面前少年的凛冽起来的目光。想要抽身离去却被一把扣住了肩膀,对方力气大得让骨头隐隐作痛。
“你……”一把甩开了迹部景吾的手,少女猛然转过身时对上了那种冷冽的眼神,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藤堂冷云把邮箱地址留给幸村是怎么回事?”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华美少年唇角却勾着笑。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这邮箱地址是幸村精市给我的而已。”压迫感,从迹部景吾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橘杏向后退了一步,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但是那只是事实而已,藤堂冷云的确只把联系方式留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幸村精市而不是迹部景吾。
“把邮箱地址告诉谁是藤堂的自由吧。”橘杏皱着眉头道。莫不是……这个自恋狂在吃醋?突然很想笑,原来这家伙也有别扭的时候。
没有再说些什么,橘杏疾步离开。似乎远离此时的迹部景吾才能够远离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啪,雨滴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一滴,两滴,三滴……
随即倾盆。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和石英钟的走动声。猫爪在柔软的地毯上蹭了两下,随即放低身子伸了个懒腰。卡鲁宾看了看窗外,轻快地走到了靠着落地窗的少女脚边。
“喵——”昂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侧头看着窗外的她,或许是在疑惑为什么她这么晚了还不睡。
咖啡的热气氤氲在镜片上,将咖啡杯放到一旁冷云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拭去了上面白色的雾气,镜片的金丝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喵——”
亲昵地用身子去蹭冷云的腿,再昂起头看到那张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脸孔时又停下了动作。不知为何,每当她戴上眼镜时这只猫总会对她生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