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时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没有阳光,没有蔚蓝的天空,也没有清风和蝉鸣。只有一片灰黑的苍穹吐露着雨前的宁静。
冷云看得出神,没有发觉手中的糖盒摔在了地上。
“小姐,请快一点。”
“小姐……”
恍惚中回过头,藏在镜片后的黑眸有些茫然。看到郁管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方才如梦初醒,弯腰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糖盒,冷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原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你说,什么时候才会下场雨?”走过郁管家身边时她侧头淡淡地问。窗外的天空已经阴暗了这么长时间,却仍旧迟迟不见雨水的降临。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冷云只是喃喃自语,并不想得到回答。而郁管家也只是闭口不言,明了对方并没有在问自己。
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她从来没有走出过那幢大宅。唯一和外界的接触就是那些为她上课的导师。
在那些导师眼中,他们每天在这里唯一的学生是个略显高傲却彬彬有礼的东方少女。足不出户,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上课从来不会积极发言却成绩优异的学生。气质薄凉冷清却热爱糖果的女生。
总是可以看到这个女生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糖盒,打开盖子后里面是一颗颗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水果糖。甚至在上课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地拿出来吃一颗。
“whydoyoualwayshavecandies?”大概是那么长时间来积蓄了太多疑惑,导师突然停下了讲解转过身望向坐在会议桌旁正从糖盒里拿糖出来的冷云。
“becauseit’sgoodformyhealth。”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没有停下将糖果含进嘴中的动作,“ifyoumindit,icansaysorry,mrkent。”
“no,idon’tmind。”投影仪的光线照在少女的脸上格外苍白,有些明白了原因。肯特教授转过身面向放映幕,指了指上面的图表,说了一句,“ok,let’sgoon。”
他们的学生,还是一个体质虚弱的病人。
在路上一边小跑着一边不停地说着借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都自动避开,少部分要靠自己躲闪。却还是很不幸地迎面撞到了人。
“啊……抱歉抱歉。”一边揉着撞疼了的额角,一边朝着面前的人鞠躬道歉。再抬起头来看清那人的面孔时歉疚的神色一下子无影无踪。少女杏眼圆睁,瞪视眼前笑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少年:“自恋狂,是你?!”
“啊恩,怎么一看见本大爷就这副表情?”迹部景吾笑望橘杏那一脸不满的神情,“可是你撞的本大爷。”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甩了一个白眼,她可不怕眼前这个人会生气。看到迹部景吾身后空无一人时橘杏突然问道,“藤堂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还想向她道谢呢,不久前收到了她的礼物。”
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眼神突然间就冷了下去。不再理睬面前这个少女,迹部景吾绕过她径直走开了。只留橘杏站在原地冲他的背影大喊大叫。
“喂,没礼貌的自恋狂。我问你话呢,走那么快做什么!?”
不甘心就此作罢,橘杏抬脚就跟在了迹部景吾身后。一时忘记了自己还要去和不动峰的队伍集合,变成了少年甩也甩不掉的尾巴。
“别再跟着本大爷。”停下脚步猛然转身,迹部景吾低头盯着橘杏的眼睛警告道。
“你不告诉我藤堂在哪,我就跟着你去找。反正你们两个形影不离。”仰着下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双回眸,橘杏笃定地说着。
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少女,沉吟半晌后他直起身。抬起手冲身后打了个响指:“桦地。”
一抹阴影拢在了身上,橘杏转过头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身旁的魁梧少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狠狠瞪了迹部景吾一眼:“自恋狂你敢让他把我扔走你就完蛋了!”
“那就取决于你自己了,”神态慵懒了几分,迹部景吾把手插进口袋里,笑道,“如果你再跟过来的话下场就如你所愿。”说罢,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