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哐啷——金属与岩石碰撞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一个易拉罐滚到她的身边,停下滚动时从罐子里洒出了一些**。渗进了岩石表面粗糙的纹理中。
“真是该死,竟然错过了烟花祭。啧……”一个男人站上了这片断崖。他看着不再有烟花绽放的夜空,懊恼地回过头冲身后喊道,“喂,佐佐部。都是你拖拖拉拉的,祭典都已经结束了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另一个男人随后也站了上来,“该死,难得来一次神奈川吹吹海风不是挺好的吗,看什么烟花祭!”边说着,他用力地将手中的啤酒罐砸到地上。
哐啷——罐子砸落,又弹起。泛着泡沫的**飞溅开来,泼脏了一直沉默坐在断崖边缘岩石上的少女的衣服。
感觉到了背部原本干燥的衣服一瞬间的变化,黏腻潮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她垂眸,目光沉下来。
“请你们不要乱扔这些东西。而且你打扰到我们了。”身边的少年站起身对那两个男人淡淡地说道。话语却仍旧保持着一份礼貌性的温和,却比平时多了太多冷漠。
愣了一下,那个叫做佐佐部的男人撇过眼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年:“哦?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呢。”语调忽高忽低,带着一种讥讽的味道,“还真是打扰到了呢,哎呀呀,我们打扰到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谈情说爱了呢……哈哈哈……”
看着眼前大笑起来的男人,幸村精市那双紫眸中闪烁的微光铺天盖地。就像是北极冰原上忽然掠过的一阵风雪,寒冷彻骨。
“哦,是么。乳臭未干的小鬼……?”轻轻的反问,“其实你们也只不是高中生而已吧……”
莫名的,男人慢慢停下了自己的嘲笑。身边突然吹过了一阵风,携着这夜晚海面上的湿气,让他猛地抖了一下。看着逆着月光,神情高傲如同王者的少年。对方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眼神正中他的瞳仁。
“向我朋友道歉。”不容反抗的语气,幸村精市看着那个男人。眼神是同样的不容反抗。一种气息在他身边缓慢游离,却不同平日里那植物的馨香。
“你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男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顺带的,捏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现在的小鬼还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呢。你这是在瞧不起谁?”
“道歉。”没有采理男人的话语,少年淡淡地道出两个字。
“该死的!”狠狠地啐了一口,猛地冲到少年面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哗啦啦……海潮涌动,撞在礁石上四分五裂变成细小的碎沫。夏天,成了上个世纪的过往。
还记得吗,暮春时节那飘落着樱花瓣的网球场。还记得那个说要从头教你们打网球的少年吗?还记得当你把球拍砸在那个少年脸上时,落在地上的鲜血吗?
“佐佐部是吧……”薄荷一样丝凉的声音,吹过身边的冷却下来的海风揉碎了少女的话语,一点点撒在耳边,“我说过的,我记住你了……”
浅红色头发的少年舒展地伸了伸胳膊,转过身看着好不容易才离开的地方:“终于走出来了!”
“还是先联系幸村他们吧。”柳生比吕士看着手机屏幕左上角那满格的讯号,松了口气。
“唔……我想不用打电话了。”切原赤也自言自语地说着,冲身后的队友说道,“你们看,部长和藤堂在那里。”抬着手臂,之间延伸的地方是一处断崖,断崖上是几个模糊的人影。却仍旧可以辨别出人影中有他们要找的两个人。
“他们在干什么?”丸井文太疑惑地望着站在断崖边缘上的人影。就不怕掉下去吗?
他正疑惑的时候,身边的队友却都朝着那个地方跑过去了。速度很快,让他更加不明所以:“喂,你们那么着急干嘛?”冲他们的背影喊道,却得不到回答。即便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得不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却止不住有些碎碎念:“真是的,跑那么快干什么……走过去不也一样吗……在那个山丘里绕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够累了吧……”
“丸井学长你真的看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吗?!”猛地转过头来冲丸井文太吼了一句,切原赤也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红,“部长和藤堂他们有麻烦了呀!”
猛地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那片断崖。
看着踱着步子慢慢靠近的少女,佐佐部失神了一会儿。随后咧开嘴讥讽地笑了起来:“哈……我也记得你。当时和那个拽得要命的小鬼在一起的女人。”
抬起手,挥开了男人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幸村精市转过身看着冷云,带着一点不解。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勾起唇轻笑,冷云歪着头看着佐佐部。黑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带着轻蔑的冰冷,还有隐隐涌动的白色雾气与雾气包裹下的暗色红光。
“最近那个小鬼和我爸爸比了一场竟然把我爸爸弄得狼狈不堪……正好……既然你们的关系并不寻常。那么新账老账一起算。”冷笑着向身后的同伴扬了扬下巴,“井上,来帮忙啊。”
“给这两个小鬼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