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他还真是受欢迎。”切原赤也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看着那个被幸村扶起来的女生,撑着下巴,不屑地撇撇嘴。
“精市他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吗?”并不诧异,只是觉得有些有趣。毕竟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年,受人欢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垂下眸,浅笑。
“嗯,是啊。”切原赤也点了点头,却没注意坐在自己身边的冷云是看不见的。
眼角掠过一个影子,转瞬即逝,却留下了清晰的印记。愣了一下,冷云猛地转过头去,却除了拥挤的人群什么都没再看见。那刚才,是错觉么……
“你在看什么?”少年温和的声音收回了她的思绪和落在别处的目光。她转过头来看着幸村精市琉璃色泽的眸子,那里面倒映出了自己的面容。
笑着摇了摇头,她低头:“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一直觉得自己把这个打得太紧了。
美好,朝气,积极,热血,温暖,睿智,仰慕,耀眼。所有世间带着褒义的词汇都可以成为那些少年的附加。就像是日出时笼罩天地的晨曦一样让人心生向往。
微风吹过,带来不知品名的清冽香气。切原赤也嗅了嗅带着清香的空气,疑惑地皱起眉头。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真田弦一郎,他问道:“副部长,你有没有闻到一种香味?”
“没有。”似乎是不带考虑就说出的答案,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年决不允许社团活动时间里,队员松懈闲聊的。
自讨没趣,切原赤也翻了白眼,拿起自己的球拍走向球场上。
“切原。”叫住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黑发少年,冷云抬起手举到他的面前。拇指与食指间捏着一片深绿色的树叶,那片树叶散发着比空气里更加浓郁的香味,“这是香樟树叶的香气。”
“……”看了看那片树叶,他又低下头看着少女脸上的淡淡笑靥,轻轻愣了愣。抬手拿过了那片树叶,不经意间却让风吹走。绿色的叶子在半空中旋转,越飘越高,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指尖那一点清冽的余香。
他仰起头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看着树叶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等到他再低下头来时,原本站在面前的少女已经离开了。
抬手扯了扯领带,冷云站在幸村精市身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大了,原本看着球场上的少年此时低下头来看向自己。
“你不会打领带吗?”看了半晌,幸村精市微笑着问道。
“……我没有穿过打领带的衣服。”或许说,就算是有打领带的衣服,也是有佣人帮她打的。但是今天早晨起床太过匆忙,于是就自己随便戴上了。
美丽的少年转过身,面朝着她弯下腰,抬手扯住了她衣领上的领带。细心地调整好了松紧度,然后松开了手。他微笑:“这样就好了。”
“……”低着头看了一会自己胸前已经比以前好许多了的领带,她却也并没有觉得有些不适应。但这并不代表在其他人眼里这两个人的举动是不奇怪的。
柳莲二站在球场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没有停下过手中书写的速度。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他的资料。
丸井文太看着奋笔疾书的柳莲二,疑惑地凑过去看了看。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之后他愣住了:“哈?这是些什么啊?”
“资料。”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算哪门子的资料。”不打算再看了,丸井文太拿起自己的球拍转身走向球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是吧。
“啊!!!!”冰帝的网球部的某个角落里,红发少年趴在铁丝网上一阵惨叫。向日岳人懊恼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娃娃头被他抓得像是一个鸟窝,“藤堂怎么又没来念书,上次那次也就算了。这次她竟然干脆去了别的地方。”
“别这样,向日。”忍足侑士站在一旁,像是看着电视节目一样看着眼前来回踱步的向日岳人。笑容狡黠的就像一只狼,“你只不过是想念她做的蛋糕了。蛋糕的话,她不是临走前一天送了你一个很大的香草蛋糕吗?”
“但是她送了芥川一个比我的更大的!”想到这里,他愤愤地踢了一脚身边浅绿色的铁丝网,“凭什么,这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长椅上睡得不省人事的芥川慈郎,忍足侑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藤堂和芥川是同班同学,何况藤堂送他的那个蛋糕半径比你的只长了零点五厘米,你不用这么计较吧。”
猛地转过身来,向日岳人愤怒地在忍足侑士面前比手画脚:“半径长零点五厘米,直径就长了一厘米,底面积就大了一个三十二点一八五平方厘米的环形,体积就大了三百二十一点八五立方厘米,这相当于一块蛋糕的体积!”一口气说完了一大串数据,说到最后自己都气喘吁吁。
忍足侑士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向日岳人,还一直以为这家伙的数学不好呢,看来是自己错了;“但是……你不是已经因为这个,而把芥川的大半个蛋糕都吃掉了吗?”
“……”听了忍足的话,向日岳人环着手臂愤然地撇过头去,“哼,我才不管呢。谁让那家伙蛋糕比我大的。”赌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回想起不久前自己吃掉芥川慈郎大半个蛋糕后,对方差点就哭了的表情。又不免想笑。
“都怪迹部,藤堂才会去立海大的。”向日小声的嘟囔着,却也害怕迹部景吾听到自己说的话。于是他就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球场边的长椅,看到迹部正坐在那里看着球场上才安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