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你看起来好小哦,真的已经到了就读三年级的年龄了吗?”
课间时间,很多人都围在了冷云和幸村精市的座位周围。因为这个少年,这里本就是一个受人欢迎的位置,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令人好奇的交换生。
她坐在人群中,一直保持着嘴角的微笑。一一地回答着那些问题,摇了摇头:“按照年龄我其实应该在读一年级,但是我在以前的学校参加了跳级考试。”
一个女生惊讶地用手掩住嘴:“诶?连跳两级吗?”
微笑着,轻轻点头。
“好厉害哦。”
“天呐,是天才吧。”
“三年级的功课对你来说不会很难吗?”
……还有很多很多。
“你是个很友善的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着对她说,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到她的手中,“送给新同学的见面礼。”
“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她接过巧克力,笑着道谢。的确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友善啊……
只是不想再把人际关系搞糟,更不想再让新同学讨厌自己。所以就表现得不那么清冷了。或许在别人眼中那份清冷应该叫做,故作清高……
剥开亮闪闪的锡纸,冷云把那颗桃心形状的巧克力含进了嘴里。还真是奇怪的形状呢,桃心。舌尖徘徊着有些甜腻和微苦的味道,却也不赖。至少这是她的新同学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还需要我带你去参观校园吗?”幸村精市看着身边的冷云,浅浅地微笑着。
抬起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她笑了笑:“算了吧,都快上课了。”转过头把视线划过他美丽的让女生都会嫉妒的脸庞,投递到窗外那片湛蓝色的天空上。
蓦然发现,并不是哪里的天空都是一模一样的。冰帝上面的那片天空蓝的有些虚幻,而眼前的这片苍穹虽然也湛蓝如洗,却真实许多。
女生放下抬起的右手时,一片耀眼的银色光亮在眼前一闪而过。幸村精市看着冷云右手腕上的那条银链,因为色泽太过耀眼而让他轻轻眯了眯眼睛。随即,撇过头看向别处。
“也是呢,快上课了……”轻轻地低语,却仍是保持着唇边那温和的微笑。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此时的衬衫衣领被校服的领带系紧,把串在黑色丝带上的那颗小小的紫水晶压在他的胸口,“冷云,等等想去看看我的画室吗?”
转过脸来,她有些诧异:“……画室?”
“嗯。”他看着她带着诧异的眼眸,抿起唇微笑。
哦,对了。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少年除了很会打网球之外还很擅长绘画。他曾经画过的一张素描到现在还被她放在书桌上。
很整洁的房间,跟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一直以为画室里都是乱糟糟的,地上摊放着各种各样的画稿,墙壁上会布满五颜六色的颜料。甚至画得时间长了,连绘画者的身上都会多出几道色彩来。
“怎么了?”看着愣在门口的冷云,幸村精市笑着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轻摇着头,她慢慢走进了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只是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冷云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的?”好奇地看着她,对方却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还是现实的样子比较好。”冷云讪讪地笑了笑,想着,如果告诉了这个少年自己想象中画室的模样会不会被对方嘲笑来着。
她走到画架面前,看着贴在画板上的那张白纸。伸手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略带粗糙却触感极佳的纸面。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精市,你打算画什么?”
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幸村精市微笑着耸了耸肩膀:“还没想好。”
“那你平时都画些什么?”她走到放着一叠画稿的桌子面前,拿起了其中一幅图。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真田?”
“嗯。”理所当然地笑了笑,他站到冷云的身边。看着她翻阅着自己以前所完成的一张张画稿。
真田、真田、真田、真田、还是真田……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画,她都没有看见除了真田弦一郎之外的任何人,或者物体。疑惑地挑了挑眉梢,她抬起头来看向幸村精市。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笑着看着自己:“精市,你就不打算换个模特儿或者东西来画画?”
轻轻抿着唇角,一个温和的微笑。纤细的少年转身坐在了画架后的椅子上:“因为只有真田愿意做我的模特儿啊……”语气有些似叹非叹,他看着站在眼前的冷云,从笔筒里拿出了一支画笔,“但如果冷云你想看我画其他的东西的话,我也可以画画看。”
“你要画什么?”她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打量完毕这个房间后却只发现了两张椅子。一张在画架前,一张在画架后。画架后的那一张被那个少年坐去了,于是她走到了画架前坐了下来。
“其实刚才还没有想好,但是既然你坐在那里了,我也想好了要画的内容了。”他拿起一只铅笔在画纸上打出轮廓。却让坐在画架前的冷云有些疑惑,因为她看不见他到底在画些什么。
“你在画什么?”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去看看他到底花了些什么东西,却被少年制止了。
“不要动,否则就画不好了。”仍旧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一点强制性。
愣了一下,她恍然大悟。抬起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你在画我?”
“嗯。”点了点头,却被画架挡住,对方什么都看不见。
“那精市,你画完要多长时间?”
“嗯……”思索了一会,美丽的少年笑得更动人了,“不长,三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