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着记忆寻找着通向网球部的路,手上的纸盒加上书包的分量让她有些不堪重负,只能走走停停。
“部长猜对了呢,藤堂她果然会先去网球部。”路边,树荫下切原赤也有些鬼鬼祟祟地跟随着黑发少女的脚步,不停地躲到一棵棵树的背后,“不过她手里那个盒子又是什么呢……”
转过头来,看向身边时却发现自己身旁早已空无一人。愣了一下,切原赤也猛地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路上的两个人。懊恼地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他差点哀嚎起来:“啊……莲二学长你……”
一个人影掠过,手上的重量忽然消失。冷云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拿过了纸盒的神情淡漠的少年:“……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会来这里。
柳莲二用双手掂了掂这个纸盒,下意识地点头。过了好一会他才把目光从纸盒上移开,看着面前的冷云:“你好,藤堂。”
“…你好。”仍是有些怔然,她扯起嘴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等到再抬起头来时却又愣住了。
整条小路上空空荡荡,除了自己似乎再没其他人。刚才的少年无论是出现还是消失都太过突然,有点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
路边的一棵树后,黑发少年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眼前不停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东西的柳莲二。在确认除了彼此其他人听不见的情况下,切原赤也有些气急败坏地小声叫道:“莲二学长!不是说要制造惊喜的吗!?你这样出现在藤堂的面前岂不是破坏了计划!”
啪,合上了手中墨绿色的笔记本。柳莲二弯腰捧起了被自己暂时摆在地上的那个巨大的纸盒,看着切原赤也说道:“把双手伸出来。”
“诶?”虽然莫名其妙却也顺着他的意思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那个纸盒被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手上突然而来的重量压得他险些把这个盒子掉到地上去,“什么啊,这么重!”切原赤也看着手中白色的纸盒,远远看来轻飘飘的样子,他还以为这很轻的呢。
把笔记本和笔都放进了口袋里,柳莲二指了指切原赤也捧着的纸盒:“这个纸盒有十四点五英镑,约合六点五公斤。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对一个女生来说,特别是像藤堂这样瘦弱的女生来说已经足够重了。而她却能拿着这个从校门口一直走到这里,可见她的手臂承受能力比一般女生要高一点。”
翻了个白眼,切原赤也无奈地看着有些滔滔不绝的柳莲二:“那又如何?”
摊开手耸了一下肩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什么,只是收集资料而已。”
“……”切原赤也无话可说地看着面前似乎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柳莲二,“所以你就为了这个而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没有否认,柳莲二仍旧是一脸的淡漠。
“啊……”面对眼前的数据狂热者,他突然有种去撞墙的冲动,不过眼前只有一颗树,“莲二学长你难道就不能等她到了网球部再那这个盒子收集资料?何况藤堂她又不打网球,收集来有什么用啊?!”
“一旦这个盒子被拿进网球部,里面的东西就不可能保持完整了。而且会破坏这东西的人里面一定有你。”柳莲二绕过了切原赤也,向网球部的方向走去,“何况就算是我不出现,也会有人来帮她拿这个盒子的……”
毁坏?切原赤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纸盒。好奇地打开了一条缝,瞬间惊讶地有些合不拢嘴:“天啊……”
原来是这个东西。
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她走过去疑惑地推开了网球部球场边的铁丝门。
啪——啪——
刚推开那扇铁丝门,眼前就落下了五颜六色的礼花纸。冷云愣愣地看着不断从头顶落下的彩纸,突然一阵恍惚。很久以前,从网球部的上空落下来的是……玫瑰花瓣……
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她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们……”
“立海大!”还算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有两个人的声音却特别响亮。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笑嘻嘻地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冷云。
“……我……”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花,是淡蓝色的风铃草。柳生比吕士把手中的花束递到冷云的手中:“送淑女鲜花是绅士的义务。”
“谢、谢谢。”稍稍从惊讶里脱离出来了一点,她笑了笑收下了那束花。
人群突然朝两边分开,留出了中间一条比直通向她面前的道路。
微风吹过,抚散了风铃草的清香,送来了一阵薰衣草的淡淡幽香。少年披在肩头的外套被风灌满而扬起在空中,他环着手臂从人群中的道路走到她的面前。抿着唇角,微笑。一如记忆中那往昔的温和。俯下身,抬手摸了摸她头顶柔软的黑色秀发:“这里,冷云。”
“嗯……”她看着他的微笑,同样抬起唇角轻笑,“好久不见了呢,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