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吾,你明天可以帮我请一个上午的假吗?”冷云看着迹部有些犹豫着问出口。
“啊恩?”侧过脸看着她脸上期待的表情,迹部疑惑地挑了挑眉梢,“你请假做什么?”
“我有个朋友,明天他……”垂下眸,不太敢再迎上迹部景吾的目光。冷云低头想了一会终究还是抬起头来。却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愣了一下,变得太幽深了,“怎么了?”
沉默地看了她半晌,迹部最后坐直身体不再看看她:“不,没什么。”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你去吧,本大爷会帮你请假的。”随后便没有再说起些什么,迹部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眸子里,沉淀下一片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对啊,捉摸不透。没有人可以明白,包括她……
面对着那些堆叠起来的作业,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在了书桌前。摊开一本又一本,拿着钢笔急速地书写着。
“星源,你想知道第二步骤是什么吗?”高挑的少女从身后那片影子中慢慢地走过来,金色的卷发像是披上了一层轻薄的黑纱。却仍然遮掩不住那耀眼的颜色。她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女孩的肩膀。五指突然用力,让女孩咬紧了嘴唇。
少女笑得很迷离,唇线的弧度那么美丽。她低下头将嘴附到女孩耳边,启唇喃喃地说:“折磨她……”多像一个咒语。
“不,不是那具躯壳。她的身体早已腐烂得失去了知觉……”少女扶着女孩肩膀的手缓慢下移,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前。少女用食指在她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折磨,她的心。”
她的,心……
猛地睁开了双眼,鼻息间是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她看着眼前那片渐渐清晰的白色穹顶,呼吸有些急促。好像是,做梦了。
“你很累吗?”久违了的温和嗓音从身边响起。冷云慢慢地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眼睛。侧过头看见幸村精市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而自己则睡在那张原本属于那个少年的病**。
“我睡着了?”她坐到床沿上,站起了身。
“嗯,在看书的时候。”幸村精市笑着晃了晃手中那本厚厚的书,那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园艺的,“还是,冷云你觉得这本书太无聊了?”少年的笑温和的就像是水一样。
冷云坐到了他的身边,拿过那本书翻了两下。淡淡地锁起了眉,想了一会:“或许都有。精市你喜欢园艺?”
“嗯。”应得自然,幸村接过了冷云递还给他的书本,“我要到中午才能出院,你那么早来不用上学吗?”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星期一。
“请假就可以了。”冷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靠在了沙发上。又有些困了,她昨晚补作业补到了天亮。
“就为了这种事情请假?”
“这种事情?”她侧过脸看着少年琉璃色泽的紫水晶眸子,淡淡锁起的眉宇有着些许不满,“呵呵,我还以为,精市你跟我一样认为这件事情很重要呢。”淡淡的声音,凉凉的语气,薄薄的笑意。她在这个温和如水的少年面前总是最直白的。不会变得很乖顺,也不会变得很听话。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她自己。
愣了一下,最后他微笑着抬起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那就好……”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何况面前这个泛着些许冷光的少女。
少年带着些许柔美的五官在晨光下显得更加尘埃不染。琉璃色泽的紫眸美得有些虚幻。白皙的皮肤还是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却比原来健康许多。
少年抬着唇角温和地笑着,忽然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部长,我跟你说哦。”切原赤也神秘兮兮地凑到他的面前,压低声音说。
“怎么了吗?”幸村精市抬起头来将目光移到切原的脸上,仍是温和地笑着。
“你知道藤堂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吗?”顿了一下,切原赤也思索了一会,“就是那个冰帝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是同学吧,他们是一个班级的。”幸村精市笑着又低下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
“不只是同学,我还以为柳学长已经告诉你了呢。原来部长你还不知道啊。”切原赤也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摊开手,摇了摇头,“我刚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时候吓了一跳呢。”
“嗯?”不解地看着他,温和的少年唇角仍旧是淡淡的微笑。
“部长我告诉你哦,藤堂是迹部的未婚妻。他们竟然是未婚夫妻呢!”
哗啦啦——风吹过,摊开在膝盖上的书页快速翻转过去。他有些愣愣地看着切原赤也的眼睛。
他们是,未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