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冷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视线掠过那张华丽张扬的脸庞,回眸时才发现他没有将半点视线错落在自己的身上。拿着笔记本的手指轻轻用力了几分,抿了抿唇她低下头想要急步离开这里。
“嗨,藤堂!”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冷云,橘杏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女生只是擦肩而过。速度快得就像是在逃跑。
在经过那站在一起的两人身边时,鼻尖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玫瑰香味,却转瞬即逝。大概以后再也闻不到这样的味道了吧,属于那个如玫瑰般华美高傲的少年的味道。现在,被这种香味包裹着的,是那个像橘子一样甜美开朗的少女。
“她怎么走得那么快?”橘杏看着冷云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喃喃着,转过头时却发觉似乎周围的气压变得有些低,“自恋狂你怎么了?”
“本大爷怎么了?真是不华丽的问题。”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宇,迹部景吾把一只手插进了身侧的口袋,转过身扬了扬下巴,“桦地,我们走。”
放下了手中的箱子。桦地跟着迹部景吾一起离开了球场。
不解地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橘杏无奈地扬了扬眉。还真是弄不懂这些人,情绪变化也太大了些吧。
“小杏,你怎么和迹部一起过来?”一个红发少年走到了橘杏身边,皱了皱眉问道。却没有等到橘杏回答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刚才那个黑色长发的女生穿的不是你的衣服么?”
“对啊,她穿着很漂亮吧。”笑眯眯地说道,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她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弯月。
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轻轻的触碰。冷云猛地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会让她想起某些猫科动物:“你来啦……”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阳光像是在跃动着,散发着暖色调的气息。
“嗯。”点了点头,说出的话语却连只言片语都称不上。越前龙马看着冷云那双纯黑的眸子,有些不自然地抬手压了压帽檐。
“还给你。”把手中的纸袋递到对方的面前,她轻轻地扬起唇角。那是没有遗漏的柔软笑意,一双黑眸澄澈似水像是没有了很久以前那种刺人的冰冷锋芒,“谢谢。”
“唔……”有些失神,越前低下头看着冷云送到眼前的那个白色纸袋。里面装着今天中午他借给她的外套,大概是洗过了,那件外套泛着一种独特的柔软质感。伸手接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记忆中徘徊在指尖那永恒的冰凉被一种温热的触感代替,越前龙马眨了眨眼睛,微微诧异。
“小不点!”欢悦的语调由远至近,一个身影连蹦带跳地走了过来。那个人一下子将自己的挂在了越前龙马瘦削的肩膀上,甚至都不曾担心会把这个瘦小的少年压得再也长不高,“你在干什么?”抬起头,酒红色的眸子比一般的同龄人稍大一些,“藤堂,是你啊。”
“菊丸学长,你很重的。”不满地撇了撇嘴,越前龙马却也没有躲开。大概是习惯了他这样的举措,这样的重量自己还是可以承受的。
这个人认识自己么。看着这个和向日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她微微笑了笑:“你好啊。”有些生疏的语气,添上了几分可有可无的寒暄意味。
“……唔,真的不记得了么。”很小的声音,甚至连越前龙马都听不见。菊丸英二不由得蹙了蹙眉。突然站直身体,一把拉过了冷云的手臂,“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拉着她跑远了。
“诶?”诧异地看着这个拉着自己奔跑的少年,她回过头去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越前龙马。那个少年似乎也是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藤堂。”终于放开了冷云的手,菊丸英二低着头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表情严肃,“我知道你失忆了,但这件事情我会向别人保密的。所以你听我说。”
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少年,她皱了皱眉:“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这不可能,否则你不会不认识小不点,也不会不认识不二和我的!”有些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周围的没有一个人,这里是一片种满樱花树的树林。只不过在盛夏之际,淡粉如胭脂的樱花早已凋零殆尽,现在长在树梢的是一簇簇郁郁葱葱的绿叶,“小不点和你可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呀。”
很久以前,吗……无声地站着,她仰着头看着少年一脸严肃的表情,沉默不语。
“他算是你的青梅竹马吧,你们不是两年前在美国认识的吗?”皱了皱眉,少年继续说着。
美国……她为什么会去美国……那个暖色调的少年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么……那么两年前的景吾呢……
就像无味的矿泉水里掺杂了一点糖,一曲平凡的乐章出现了一串过于高雅的音节,明明处于无边际的黑暗中却感觉到阳光洒在了身上。
好像哪里,发生了错误。
越前龙马。越前还是龙马?既然是青梅与竹马,那又何必这么生疏呢。
越前龙马……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