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伊藤的家了吧。”几个少年站在一幢别墅前,脸庞上透露着隐隐的不安。
不二周助走到门边摁响了门铃,然后又退回到原先的位置站立着。隔了几秒,里面似乎传出了渐近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蓝色短发的女生从门后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门外的那些少年,愣了一下:“你们……”
“小鸢,我们是来探望你姐姐的。现在方便吗?”收拢有些诧异地神色,不二温柔地微笑着,即便那种表情像是固定在他的脸上的。却仍是足以让这个少年被冠以天使般温柔的头衔。
“……进来吧。”把门敞开,伊藤鸢从玄关边的鞋柜里拿出了几双拖鞋摆在地上。
把托盘上的茶一杯杯地放到茶几上,伊藤鸢垂着眼帘,看不清她海蓝色的眸子:“喝茶吧。”这样看起来才发现,伊藤鸢海蓝色的头发上有些发丝凌乱的翘起来。纤细的胳膊上有着几道浅红色的淤痕。
“我去叫姐姐下来。”仍是低头垂着眼帘,怀着一种谦卑的姿态从进来之后这个小小的女孩便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神态。放下了托盘,她走上螺旋形的楼梯到了二楼。
“为什么我感觉很压抑。”菊丸英二看着身前茶几上那杯浅绿色的茶水,侧过头向身边的大石轻轻说道。
用手肘碰了碰菊丸,大石把食指放在嘴边:“这样说很不礼貌。”一贯像保姆一样的,让菊丸英二不要做不礼貌的事情。
哐——巨大的破碎声从二楼传来。几个少年猛地一愣,转过头看向螺旋楼梯的尽头。接下来的几秒钟,寂静无声。
用力地呼吸着,伊藤浅佳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维持着将物品扔出的结束姿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失去了平时的柔弱感。
“姐姐……”坐在地上,伊藤鸢的身边散落着破碎的透明玻璃碎片。很多碎片,它们不规则的锋利边沿上带着一点点的暗红色粘稠**。
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前臂,一汩汩地暗红**不停地从指缝中涌出来。连空气里都漂浮着隐隐的腥甜味道。痛苦地抿着嘴唇,她低着头除了喃喃地念着那个称谓,其他不敢说些什么。
“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转过身,猛地把身边桌子上的物品统统扔向坐倒在地的伊藤鸢。伊藤浅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多见的情绪。
把左手挡在身前,伊藤鸢紧闭着双眼瑟缩成一团。用手臂抵挡着那些迎面扔来的物品:“不要……”那些撞击在她手臂上的物体都渲染上了或多或少的暗红色,最后跌落在地上,这个样子尤为醒目。
“发生了什么事?”房间的门被撞开,从门外闯进了几个少年。他们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都狠狠地愣了一下。
侧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不二周助。伊藤浅佳踩着那一地的碎片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将他紧紧拥住,把头抵在他的胸前:“不二学长,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呢……太好了……”用额头摩挲着少年胸前的布料,伊藤浅佳抱着不二的手臂箍得越来越紧。
“伊藤,放开我。”给予她的却是一句淡淡冰凉的话语。茫然地抬起头,她对上了不二周助睁开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那种天空一样的颜色透露着和天空一样不可触及的寒意。
“你说什么……”轻轻愣了一下,伊藤浅佳的身体蓦地下沉。跪在地上,白皙光洁的膝盖被地上的细碎的玻璃碎片划破。她紧紧地抱着不二周助的大腿,用脸颊贴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已经失去全世界了……连不二学长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死死地抱着他,眼泪沁湿了她的脸庞。泪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到地上,熏染开了那几缕暗红色的**。
那样乞求着,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你还好吧。”俯下身,菊丸英二看着这个坐在一地玻璃碎片中央的小女孩。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伊藤鸢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前这个少年的手心里。
菊丸英二把伊藤鸢从地上拉起来,和大石一起把她送到了一楼的客厅。
“大石学长,我刚才在盥洗室里找到的医药箱。”桃城武把一个白色的箱子放到了茶几上,看着伊藤鸢手臂上不停涌出的鲜血,他皱了皱眉头。
“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吧。”大石用镊子夹着一颗医用棉花,看着伊藤鸢。
点了点头,伊藤鸢有些颤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忍着疼痛,伊藤鸢紧紧皱着眉头:“姐姐她,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