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我今天不去上课了帮我向老师请假好吗?”冷云看着向自己迎面走来的迹部景吾轻声说道。
“本大爷知道了。”有些敷衍地回应了一声,他经过她的身边。走在身旁的是穿着新的初等部制服的星源。
回过头,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她咬了咬嘴唇。
这一次,他没有问她原因。大概是不再关心了吧。
这样也好。
“这么早就来了。”幸村精市有些讶异地看着走进病房里的冷云,但随即讶异的表情转变成为温和的微笑。
“对啊。”她笑了笑,走到病床前转身坐在了床沿上,“我说过我要送你进手术室的。”
幸村精市倚在床头,背后垫着一个柔软巨大的枕头:“但我的手术下午才开始。”
“所以我要陪你度过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侧过身,她看着少年因为虚弱而显得苍白的脸颊,“会担心吗?”
“有一些。”少年笑了笑,把视线放在窗外晨曦照耀的世界里。如果失败了的话,恐怕永远都不能再打网球了。
她伸开五指,手心里有着一颗精致的紫色水晶。紫色的水晶是一个小小的立方体,八个棱角却很圆润,这枚紫色水晶连接在一根细窄的黑色丝带上。
握着那条黑色的丝带,紫色的水晶在半空中不停晃动着。折射着晨曦的光线,散发出绚烂的金色光芒。冷云笑着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睛:“精市,把它带上吧。”
忍足侑士侧过头看着迹部景吾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轻轻挑了挑眉:“藤堂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迹部抬眼看了看忍足:“她今天不来上学。”
“为什么?”转过身,忍足不解地看着迹部景吾。
可是他却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本希腊语诗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本大爷怎么知道。”
“她是谁?”凤长太郎看着躲在迹部身后的那个奶咖啡色长卷发的女生,向身旁的忍足侑士问道。
“叫做星源,是从小学部跳级到初一的学生。”忍足侑士耸了耸肩膀,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过今天好像没有看见藤堂啊。”点了点头,凤长太郎又环顾了一下网球场都没有看到那个黑色长发的女生的身影。
“藤堂她今天没有来上学。”低下头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忍足看向某个角落里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不过有两个人分外地失落呢。”
“诶?”凤长太郎看了看身边忍足,又向着他视线的延伸点望去。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靠在一起。可以看得出他们表情是有多郁闷。笑了一下,“也是啊,藤堂不在的话。他们就没有蛋糕吃了吧。”
转过视线,忍足看向躲在迹部身后的那个小女生。还真是弄不懂呢,兴趣转移了吗?他是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花心了呢。不过比起这个过分害怕和别人接触,甚至有些自闭的女生。他还是觉得藤堂冷云要好很多。更何况在他的看来,藤堂长得更漂亮些。
钢笔在五指间飞快地转动着,迹部景吾的目光在身旁空置的座位上停留了片刻。又把视线放逐到窗外的天际线上,淡淡地锁起眉头。
悠扬的琴声笼罩了医院的整一个天空。一个少女站在楼顶的天台上闭着双眼,左手手指在小提琴的琴弦上快速地移动着,右手中的琴弓和琴弦摩擦着发出美妙的声音。
微风轻轻吹动少女垂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坐在长椅上的少年靠在椅背上,微微低着头合拢的睫毛微微颤动。五官精致美丽得连女生都只能望尘莫及。浅蓝色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或许是衣服尺寸偏大,又或许是少年本身的淡薄。那件病号服看上去有些宽大。
衣领微微敞开着,胸前的两颗扣子没有扣起来。露出了少年精致的锁骨还有脖颈上黑色的丝带。一颗紫色的水晶垂挂在黑色的丝带上,静静地贴在少年的胸口。
琴声渐渐停止,少年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女。温和地微笑着,美好得就仿佛那是永恒不变的。眸子淡紫的色调和他胸前那颗紫色的水晶出奇相似。
“精市,相信我。”少女启唇说着。声音冰凉浅淡,就像是吃完薄荷糖后残留在舌尖的余味。
“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所以,不要担心了。”
她俯下身用一只手臂拥住了少年,把下巴抵在少年的肩头。声音渐渐变得柔软:“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去网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