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冷云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不间断地冲在身上。耳边都是哗——哗——的声音,其他的,一片寂静。
换上了一条白色棉质睡裙,冷云用吹风机吹着了发间多余的水分。
“该死,竟然弄到这么晚。”灰紫色头发的华丽少年在走廊上大步地走着,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氤氲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华。眼角的泪痣耀眼迷人。
疲惫万分,少年一边大步流星地上着台阶,一边抬起手费劲地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但似乎他觉得,今天回到房间的路程尤为漫长。或许是太累的缘故。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门然后又重重地把门关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嘭!拿着吹风机的手暂停了一秒,冷云抬起头看着洗手池前巨大明亮的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关掉了吹风机的按钮。静静地站在洗手池前,缺什么也没有再听见。刚才的响声是错觉吗?
少年把解开的领带扔在地毯上,然后又脱下了外套。走到那张柔软的大窗前,重重地倒在了那上面。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少年拉过身边的被子盖到了身上。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没有过多长时间。少年便沉沉的睡过去,脸庞精致的精致的轮廓在银色月光下泛着迷人的气息。
冷云把眼睛放在眼前,隔着两道镜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挪开,又再一次放到眼前。眨了眨眼睛,她把眼镜放到了洗手池边的大理石台板上。戴上这副眼镜,或许真的不怎么好看。
关掉了盥洗室的灯,冷云攥着裙边走到房间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很舒服。突然的,似乎是踩到了什么异物。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一条宽大的外套。那件外套对她来说或许真的很大,冷云拾起那件外套,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件衣服不可能是她的,那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慢慢的转过身去,冷云走到那张大床的面前。那原本空着的**现在躺着一个灰紫色头发的少年,借着惨白色的月光,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蹙起的眉宇皱得更紧了,她坐到了床边上的一张沙发上,侧头看着谁在自己的**的少年。
那个人,叫做迹部景吾吧。波澜不惊地,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侧着头盯着少年那张可以称得上是熟悉的脸庞。那张脸庞,和宇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真是可笑,这个人竟然走错房间了。隐匿在黑暗里的那双黑眸,此时腾升着一阵像是雾气一样的白色。冷云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侧头看着少年月光下的睡脸。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洒在柔软的地毯上,透过落地窗时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的方格。
冷云有些失神的走到床前站在那里,月光打在她的脸颊上,映衬出一片惨白的色调。没有血色的脸颊苍白得显出病态。
凑近那个少年的脸庞,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充斥在身边。用她的一双黑眸看着少年眼角的泪痣。她弯起嘴角,淡淡的笑起来。
真的很像啊,宇……胸腔深处,哪个角落里有着什么兀自的疼痛起来。为什么还会心痛呢,明明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只是,还没有原谅而已。
她站起身远离那个少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她有些困倦……
玫瑰花的香味很浓郁,好像近在咫尺一样。
冷云慢慢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蓦然放大的好看脸庞。
少年灰紫色的眼眸流转着看着冷云,前倾的身体向后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玫瑰花的香味随着少年拉开的距离而渐渐淡去,冷云坐在沙发上微微额首看着迹部景吾。
“你是谁,怎么会在本大爷的房间里?”少年低着头,俯视着冷云那双黑色的眸子。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的怒意。他在生气这个陌生少女的打搅。
没有说任何的话,冷云站起身绕开迹部景吾,走到高大的衣柜前。然后拉地推开衣柜的柜门,那些柜门是连在一起的,一扇拉开的话全部的们都会随之打开。
唰——的一下,柜门全部打开。冷云转过身来看着呆站在那里的迹部景吾,静静地看着他表情的微妙变化。
看着衣柜里满满的裙子和女式t恤,迹部景吾有些窘迫。那是很好的证明,证明了到底是谁走错了房间,甚至一句解释都不用说。
快速地拉开房间大门,夺门而出。走廊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咒骂声。
“真是不华丽。”迹部景吾快步地走离那层楼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