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所有人频频的回头。
走出来的不是藤堂冷云,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走出来打量了周围一下,又走回了广播室。
“咔”门又被关上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人群中一个黑发少女走向广播室的门前,那个人的又受伤缠着一圈圈的绷带。她轻声呢喃着:“冷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清浅的声音就像是水滴一样,渗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带着微微的酸楚,他们为她感到心痛。明明是长得那么相似的两个人,为什么一个美好的就像天使一般,让人心怜;而另一个却像是地狱中的恶魔一样,令人厌恶。
“外面有很多人在围观。小姐似乎并不能马上出去。”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对一身燕尾服的管家说道。
果然会变成这样,被他们预料到了。
“咳……咳咳……”冷云坐在座椅上轻声的咳嗽着,脸颊微微发烫。或许是在室外躺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她发烧了。单手握拳,放在嘴巴前面,肩膀不停的轻微抖动着。
她眯起眼睛,抬头看着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说:“带我出去,立刻。”
沉默地看着脸颊泛红的冷云,郁管家冰冷着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面孔。微微点头,无从反驳的说:“是,小姐。”低下身子,把双手托在冷云的双肩与膝盖下。
小姐她,昨天晚上走了太长时间的路。身体已经虚弱得不能自主步行了。
终年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郁管家轻轻皱了皱眉头。他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他不相信小姐刚才公开道歉的内容是事实,看似任性不听劝,或者说是孤傲更合适,但绝对不会因为一己私利而去做这么卑劣的事情。只不过,为什么小姐要去承认着虚假的罪名?
不过就算疑惑,他也不能过问。这是作为下人原则。
轻轻托起冷云的身体,轻的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是捧着一片羽毛一样的不真实。
门又再一次被打开,这次走出来的同样是一个男人,只不过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并且他的双臂托着蜷缩着的藤堂冷云。
冷云虚弱的蜷缩在郁管家的胸口,不停地轻声咳嗽着。本来苍白的脸颊,现在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她的头无力的靠在郁管家的肩上,轻轻说:“快,离开。快点。”
人群瞬间噤声,安静的看着无力虚弱的冷云,一瞬间有些怜悯她。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那一瞬间过后,他们继续用那种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她。真的很怀疑,连那虚弱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吧。为了得到别人的同情。
但没有人知道,她最不屑别人的怜悯与同情。
伊藤浅佳站在人群中间,右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的绷带。无辜的表情就像一个受害者,连自己都差一点认为这表情是真实的了。
冷云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人,她现在真的很累。不想去理睬任何的事情。
没有人发现得了伊藤浅佳那双无辜黑眸中的狡黠光芒。挑衅似的光芒。她说过的,她要让藤堂冷云滚出青学,让所有人都厌恶这个女人,然后亲手把她赶出去!
现在看来,她就要成功了。伊藤浅佳在心里疯狂又无声的呐喊着,嘲笑着……
“似乎学校方面并没有开出藤堂的意思。”乾贞治用指尖推了一下眼镜,翻看着被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根据我的推测,原因可能是迫于藤堂家的势力。”
身边的人都沉默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缓缓变化着。利用家庭的势力去压迫别人,为什么隐隐会觉得,那个人有些卑劣……
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原本的光芒,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个这样的人。
她,毁坏了他们最喜欢的网球;她,伤害了一个把她当做朋友的人;她,欺骗了所有人……究竟还有什么,是她没有做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