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
还好吗?
四年的时光已经完全蒸馏了沈莫搁在时光里的每一份等待,唯独剩下了简单纯净的爱情,没有抱怨,也没有难过的情绪。
一切还像初识陈景时的样子,她的世界安静且没有人打扰,每天熟悉的章程,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调的有些乏味。有时候就连她的朋友们也会看不过去,总是时不时的劝沈莫,
“我的大小姐,不要老是宅在家里啊,未来老公都快要被别人拐走了。”
她笑笑不言。其实,沈莫还是放不下的。
她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开始,连她自己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
直至那场倾盆大雨。
初夏的雨总是来得很急,让人措手不及。晚自习后,沈莫手站在长廊里望着渐渐稀疏下去的人群,又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二十了,最后还是准备冒雨前行,踏出长廊的那一刻,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
一回头,是他。
“明天想逃课了吗?”陈景微皱眉头。
“啊?”沈莫觉得有些奇怪。
“雨这么大,会感冒的。”他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递给沈莫。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陈景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一夜,他的背影一直在脑海里徘徊着。沈莫辗转反侧,心跳的着实厉害。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对视而笑变成了偶尔说句话偶尔一起坐车回家。
再后来,毕业了。
刚下考场沈莫就问陈景:“你准备填报哪所学校?”
陈景微微皱了眉头,:“重要吗?”
沈莫读不懂陈景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犹豫。于是默不作声,只好在后面跟着,没敢再说话。
毕业季当然少不了聚会,依稀记得那天的陈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虽然最后上面被附着上了浓烈的酒味,却始终没能遮盖住那股淡淡的烟草香。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KTV里只剩下酩酊大醉的陈景和坐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沈莫。
“该回家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好像没有反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犹豫了很久,沈莫还是挪了过去,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他。第一次离陈景这么近,她分明有些紧张,连手心都微微渗出一些汗来。
光线很暗,房间里几乎是漆黑一片,走廊里微弱的亮光从门缝偷渡进来,让整个气氛变得十分鬼魅。
突然,一双温厚大手从背后偷袭了沈莫。
她被紧紧的抱住,仿佛从此再也逃不掉了。
“放开我!”也许太过突如其来,换作是谁都会害怕。
无人应答,安静的空气里传来外面混杂的音乐声。
那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身体上游走,像是一个探险家,从她的纤纤细腰到后背再到脖颈。
“不要这样。”是乞求吗?
空气里依然是混杂的音乐声在游荡,还有隔壁房间断断续续的鬼哭狼嚎。不能再放纵他的行为了,用力的甩开,却不想又一次被拉回来压在了身下。
她心里很清楚,陈景占了上风。
沈莫慌了,她不知道这个烂醉如泥,但又浑身是力气的男人接下来会对她做出什么。
努力的挣脱,可越是挣扎,陈景征服欲越是强烈,一个个热吻像雨点一样急促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的身体此时滚烫着,渴求也愈加的强烈。
“我要你。”迷情十足的三个字更像是晴天霹雳,让沈莫有些发颤。
“不要。”嘶吼着,但没人会来营救这只误入虎穴的羔羊。
吻从额头转移到她的唇上再落入颈部以下的位置。
“求求你了,陈景。”
一个绝望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踌躇了几秒钟,手渐渐松开了。两行泪从眼睑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有点热,很快又变得冰凉。
他缓缓的从她身上爬起来。只是酒劲未退,头晕的厉害,差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陈景眼里莫名的空洞了。
沈莫疯了一般冲出了门外,只顾着一路狂奔,没想到自己默不作声喜欢一个人也有错,最后竟落得这般嘲弄,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就那么卑微吗?
想着想着,又一次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