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沙县委从来不是一个很严肃的地方,这跟县委书记冒成端的风格有关,他一直认为基层干部要贴近老百姓,所以大门敞开,甚至夏天都有走累的老乡进来吹空调。
冒成端喜欢站在窗户前喝着苦茶,看走来走去的人们。
他喜欢一片和谐的氛围,尽管南沙不富裕,可是农村嘛,鸡犬相闻,年年丰收就行啦。
居然有一群人在那边做什么?
冒成端被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很是富态的冒成端挤出自己的办公室,秘书被他堵在门里面,急得满头汗。
吵架吗?新来的韩晓副县长已经几次和苏和的人有冲突了,这个倒插门在搞什么?
冒成端气恼的不是韩晓,一个小年轻冲动点,犯点错误都很正常,可是你一个常务副县长,支持县府事物,还要怎么样?
苏和不是南沙人,当然冒成端也不是,可是冒成端是被上级派来的,一待三十年,你苏和是招女婿找来的,逃难过来,把儿子换了一个立身之所,冒成端根本看不去苏和一家。
冒成端退进去,“把他们都弄到礼堂里去,在办公室吵什么。”
很快苏和、韩晓以及唐揖等人就被带到了县委唯一一个豪华装修的地方——大礼堂。冒成端喜欢在空旷的地方讲话,平时谈话都很少。
冒成端端着茶缸下来,笑呵呵的坐下,“来来来,都坐下。丁丁抓螺丝,针尖对麦芒啊,我可听说这些人是来找韩晓的,苏县长你去茶壶个什么劲。”
也只有冒成端这样说苏和才不会让苏和发飙。
已经病了的县长也不行。
苏和愤愤不平的说,“我是看来的人多,所以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个个子不高,所以再次站起来,试图用气势压制唐揖一群人。
唐揖这边都是什么人啊?小萝莉唐欣怡不做小鬼好久了,就是一个捣蛋鬼。蔓蔓是那种看着木木萌萌的,其实会一点点小坏,跟着唐揖也不怯场。
小皮就是滚刀肉。黄贤是小混混。
老法师陈真一伙人是组织严密的大骗子团伙,一向忽悠人惯了。
老瞎子是钟门的大长老和两个一直抓妖除怪的外勤人员,鬼怪都在他们手里死了好多。苏和还能比鬼怪吓人?
苏玲卿在唐揖身边就不害怕了,她经历过好多事情了,好像没有什么是这个男孩子不能做的。
二黑就不用说了,一直磨着尖利的牙齿,发出沙沙的轻响。
韩晓和唐揖坐着。韩晓来南沙是不想惹事的,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纨绔圈子混出来的,乡下这种地头蛇似得人物,每年不知道要被圈子的人踩死多少。
唐揖静静坐着,这货没事找事,唐揖不想坏了心情。
“韩县长,这些客人是?”
韩晓轻轻笑笑,“我是搞不懂苏县是怎么回事,我这些朋友就是来玩的话,他也不该过来搅局,何况里面还有几个投资商呢,真是的。”
投资商?在座的除了冒成端、韩晓还有苏和以外还有几个委办的人员,听到投资商都是眼前一亮。
这年月还真没有对投资商不感冒的,尽管冒成端这
看书!网言情!知道那个地方,原本是个小村庄,不过抗倭战争这里被登陆了,然后大队的人马攻到了大港,然后再南边的山岭激战。
这一战也让天尺湾这个天然深港呈现在了世人面前,一直以为只是一条小水道的天尺湾居然拥有万吨轮的停泊能力。
不过裕江一直有一个省辖的独立计划县级区划——大港。所以再建一个深水港的计划一经提出就一再被否,最近的一次是革新初期,当时的乔家从海外回流很多资金,想要重启天尺港,最后基础已经动工了,还是被搁置了。
现在小村庄已经变成一个小乡镇,人口约莫有一万三千多,多是被征地之后迁进来安置的农民,还有来找机会并且留下来的。
当初几个加工厂和一个修船厂已经建好了,但是上面叫停了工程,投资太热。这些厂企就这样被直接划归了当地政府。现在是基本不死不活的存在。
这就是天尺湾?几乎都是**在外边的钢结构烂尾建筑。人们在这些建筑间搭建了许多住所。小孩子都在平整的地面上玩耍着,不时会有一个钢筋被截掉的切口露出来。
到处的水泥墩子上都是砂眼和锈斑。
海风吹着,这里有种颓废的苍凉,和遗弃的野生状态。
远处待在一个搁浅破船甲板上嬉闹的人群中,突然站起来非常年轻的水手。
他挥舞这双手,然后一个腾跃就从甲板上跳下来。也不过身后那些人的或追赶,或嘲弄。
“来了来了,我是阿谷。你们是来租船出海的吗?”
他边大声的喊叫着,边从各种障碍物上面或者旁边跳过去,很跨就将同伴抛开在身后。十几层的台阶他居然三步就上来了。
这是一个初状态的跑酷啊。
没有人喊他,他变看到了来人很多,断定这些人要出海。
于是一帮子都跑过来抢生意了。
“你有船吗?”
“我没有,可我大阿爸有。”水手将短袖衬衣胡乱的扎在腰间,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包排骨,以及排骨之余的少许肌肉。
他指着远处的一艘很旧的大船。
说大那是比小舢板相比的,其实目测也就三十多米长。
后来的气喘吁吁的几个人也到了,七嘴八舌的介绍他们的船。
“你们不讲规矩啊?不是说好谁先到谁先说的吗?”阿谷黑着脸将他们一个个推搡过来。
一个高高大大嬉皮笑脸的说,“阿谷,你家大阿爸还醉着呢,谁开船啊,我们几个家里都有船。还是让给我们吧。”
“我不会开船吗?”阿谷拍着胸脯说。
“你?开什么玩笑,你大阿爸不打死你才怪呢?”为首的那个青年讥笑了两声突然严肃起来,“阿谷,你不要乱来,大不了今天我们谁家做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