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永不相见。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安晴漫双手捂住脸,眼泪毫无预兆的狂落不止,这正是姐姐生前最爱的花。
冷寒,阴湿的地方,它才开的越美丽。
放眼望去一片殷红的彼岸花里,一个白色的坟冢醒目无比。
爱妻,安晴雪之墓。
向泽勋为姐姐,建立了这么一个无人打扰的干净世界,他把她的坟墓就放在自己住的花园里,不就是一直要守护她的意思么?
她为他的真情动容,也为自己那份苦涩的感情而心酸。
弯弯在一边看着安晴漫的眼泪只觉得她假惺惺,更加的鄙夷和厌恶。
“既然到了这,你应该去给雪雪小姐叩个头才是。”弯弯眼睛带着诡异的神色,幽幽的说道。
安晴漫已经泣不成声,想想她说的很对,自己还没有给姐姐真正跪拜过,她是该这么做。
她沿着一条狭窄的路,慢慢的走到安晴雪的坟前,雪白的墓碑上,她笑颜如花的照片,依旧绝世美丽的如同纯洁的仙子。
安晴漫顾不得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还缠了纱布,也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口稍微一触碰就会裂开,她就那么笔直的跪在安晴雪的坟前。
她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安晴雪冰凉的照片,想到姐姐死时候自己拥抱住她冰凉身体,她那么美好的样子变得僵硬,一张脸白得发青……
姐姐,你在天堂会不会冷?
姐姐,你是不是在咽下气那刻都是不情愿的?
姐姐,你若地下有知,请透露一点消息,让凶手显露原形,不为我洗清冤情,只为帮你报仇。
姐姐……
她沉浸在过去和姐姐的回忆里,哭的分外动情,乃至于向泽勋怒气冲冲的赶过来都没有发觉。
向泽勋眼睛瞪得椭圆,像是一团怒火在眼睛里熊熊燃烧,拳头紧握,几大步就冲到了安晴雪的坟前,一把将安晴漫拎起,毫不客气的把她扔到了一边。
毫无防备的安晴漫就整个身体就倒在坟墓前大理石的阶梯上,脚上的伤口撕裂,血流不止,手臂也被挂出了好几条大口子,鲜血不止。
“贱人,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哭,你姐姐最讨厌有人打扰,尤其是最不想看到你这个杀死她的凶手!”
安晴漫全身疼的发麻,她努力的想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情绪激动,根本控制不住,眼泪鼻涕的好是狼狈。
她不断的啜泣,“我只是来看看姐姐,她出事后,我还没祭拜过……”
向泽勋居高临下的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对她身体的伤视若无睹,“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她最讨厌的也是你,你这幅虚伪的面孔跪拜对她的纯洁就是一种侮辱。还不快滚!”
安晴漫拼命的摇头,“你不可以剥夺我看姐姐的权力,我还要好多话想对她……讲……咳咳……咳咳……”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握住她喉咙的手用力一紧,她白净的脸瞬间就变得发红,然后慢慢变紫,她眼睛不断的翻白眼,只需再用一点力,她就要命断他手里。
“不要在她坟前这么虚伪的哭,只会脏了她轮回的路。收起你这幅可怜兮兮的恶心样吧!”像丢弃一团垃圾一样,将她推到在地上。
被他这一席话说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脚上本来就有伤,现在更是轻轻一动,就疼的发软,她刚站起来,踩到旁边彼岸花,一滑,整个人更加狼狈的摔进花丛里。
种植彼岸花的沼泽地虽然不至于摔伤,但却把浑身上下弄的脏兮兮,一张脸都是臭烘烘的污泥,安晴漫一次一次的试图站起来,却都失败了,她心口堵着一层又一层的绝望。
“哈哈……这真是报应呀~!”他眼眸眯起,一道迷人的光晕荡开,脸上的笑意也是温柔的如同一湾清泉。
他看到了她狼狈无处遁形,所以,他笑得这般如沐春风。
安晴漫不想让自己这么尴尬的倒在这泥淖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再次颠倒,这次更是全身都倒进了污泥里,身上的白裙子都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没用的!”他对跪坐在地,全身是伤的安晴漫冷笑,“就算故意把自己伤成残废也没用,我不会有半点儿同情,是你自己找死!”
她垂着头,身上那阵阵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痛让她一张脸惨败,他说的每一个刻薄字她都听的很仔细,他说的对,她知道。
在他心里,她不堪的形象早就根深蒂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讨厌和故意而为之的。
“把她扶回去好好看住她,别让她到处乱跑,再有下次,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向泽勋面无表情的吩咐弯弯,再也没看安晴漫一眼,就离开了。
弯弯的目的达到,她在内心窃喜不止,只是被她一直仰慕的向泽勋警告,她就怒火转移到安晴漫身上。
“还不起来,还等着我扶你么?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了小姐不成!”弯弯不停地翻着白眼,本想伸脚踢她几下,但看到她那副脏兮兮的样子,忍住了,生怕脏了自己的鞋子。
安晴漫一语不发,指甲都握进了肉里,使尽全力终于站了起来,一圈一拐的走着,弯弯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艰难,一下子就没了影儿。
安晴漫忍着痛,好不容易走回到屋子,还没踏进一只脚,就被一个女佣喊住,“哎呀!你这么脏兮兮的走进来,这可是刚换的波西米亚的真丝地毯,你可别弄脏了!”
她只好停住自己的脚步,看了看自己浑身这么难看,也确实不好走进去,她想返回,但她能去哪?
“这样吧,我们帮你洗洗好了!”弯弯从一边走出来,捂住嘴笑,一张脸都是狡诈的诡计。
两个女佣相视对笑,心知肚明的要怎么去整安晴漫才好。
也顾不得安晴漫是不是愿意,就把她拉到了后院荒置的小平地,这里平时是给向泽勋的宠物,也就是安晴雪生前养的一只小狗洗澡的地方。
“等一下哦,我去帮你准备水。”弯弯笑眯眯的去拿桶子。
两个人很热忱的在忙活着,安晴漫这个样子,她自己也想着洗一下会好一些。
“梅子,去厨房拿一包盐来!”弯弯趴在那个叫梅子的女佣耳边小声说。
她立马就心领神会的做了个ok的手势,迅速的跑到厨房拿回来一包盐,弯弯毫不客气的将每一桶水都倒了一大把盐,然后搅匀稀释了才满意。
“漫漫小姐呀,我们来给你洗澡了哦!”弯弯笑的很甜美,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得意。
“梅子把漫漫小姐扶好哟,我怕她洗的太舒服了,受不了!”
梅子走到安晴漫面前把她按住,安晴漫一愣,却迅速的一桶冷水从她的头淋了下来。
“啊……啊……”凄惨的尖叫连连,凄惨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后院的上空。
看着安晴漫一张脸痛苦的变了形,她们两个人开怀大笑,“真是好好玩,梅子你好好的抓住她,我再给她倒几桶。“
伤口因为这种盐水的浸泡在发抽一般的疼,像是身体的一块块肉都要被拉扯下来一般。安晴漫被这种折磨弄的身体发寒,嘴唇都咬的发紫,她不断的挣扎,但是梅子的力气大的吓人,她一点也挣脱不掉。
“啪啪……“梅子伸手就在她脸上打了两巴掌,”再动,我就拿剪刀来把你伤口一块块的剪开,好不好呀?“
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女人,知道安晴漫是向泽勋带回来给折磨的,她们也就一点不留情面了,提前上岗。
“放……开……我,你们……啊……“安晴漫身体本能的不断发抽,一句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桶盐水倒过来。
那些无数的伤口血肉都被拉扯着,盐水一寸一寸的渗入其中,那些血肉被盐水刺激下到了神经末梢,简直是痛彻心骨,她叫的撕心裂肺。
双手无助的抠进了地上的泥土里,因为疼痛,指甲都被崴断,鲜嫩的指尖嫩肉被磨得破开肉绽,鲜血淋漓。
一张嘴无助的张大,凄凉无助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她眼泪在她无助的黑瞳孔里滚滚而落,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被疼痛占据叫嚣着。
一桶,又一桶,不知道被淋了几桶,那种噬心的疼痛变得麻木,她的身体被水泡的都发了青,又失血过多,她整个人就像只苟延残喘的小狗般趴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声息。
“她会不会这么死了呀?“梅子有点害怕的问弯弯。
“怕什么,就算她死了,先生也不会在意的,你不知道先生有多么厌恶她,先生都是想着法折磨她呢!“
梅子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看这样子,她也不会死,我们先把她扶回去好了,别让先生知道是我们宣兵夺主的伤了她就是。“
她们两个又悄无声息的的把安晴漫给抬回了房间,也不管她身上的衣服都能滴出水来,就把她往沙发上一扔就走了。
安晴漫陷入了一个噩梦中一般,浑身发烫的疼痛着,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