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谢元庆微微摇头道:“现在还不是通知他们的时候。因为老夫还有一个顾虑。虽说,这次很可能是敖家子弟潜伏进入了禁地,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定海,听你所说那神秘白发人,修为并不太高,只是四阶顶峰武者,其声音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按照这样的年纪来分析,那人应该没有隐藏修为。老夫不信那人未到三十岁,就能修炼到五阶。如果那人的修为真的有五阶,那他的天赋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谢定海不解地问:“大长老,那白发人有没有修炼到五阶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啊?”
谢元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定海啊!你要学会从细节上来分析问题。你别小看了这个细节。你该知道,我们这个传送阵,没有真印令的话,是无法安全通过的。若是强行通过的话,定会被传送阵的运转之力撕碎。除非修为达到五阶。五阶武者是可以硬扛住那些撕扯之力,不用真印令,也能通过传送的。”
“是啊!可是那人手中有真印令啊!他当然能安全传送过来了。”
谢元庆却淡声道:“问题就出在那里!那人为什么会有真印令。我们四家颁发的真印令极其有限,不是每个直系弟子都有真印令的。那人既然有真印令,他是怎么得到的?那只有一只可能,他一定是在禁地内杀死了一名直系子弟。”
“什么?他竟杀死了一名直系弟子?”
闻言,谢定海脸上当即涌出怒色。
谢元庆用眼神责备道:“定海,你先听老夫把话说完。”
“是!大长老!”
“不过,那人如果杀死了一名直系子弟,这可是大事。禁地发生一起谋杀事件,早该轰动,我们也该得到了消息。可是,至今我们还没得到任何传闻。这说明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那人用某种手段杀死一名直系弟子,而不让人怀疑是被人杀害的,其他人正在为此事奔波,还没有来得及向我们禀告,又或者那名直系弟子被杀死至今,还没被人发现。”
谢定海微微点头,觉得有些可能,当下便问。
“大长老,那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哼!另一种可能就有些无聊了,老夫也不希望如此。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另外三家某个直系子弟一时兴起的无聊之作,也许是一时贪玩,闯进我们谢家的极武院,再将那些看守传送阵的血卫都打晕后,从容地返回禁地,破坏了我们谢家那边传送阵。不过,若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说明那名弟子对我们谢家很有成见。如今看来,四家之中唯有吕家和我们有些矛盾。若是有可能,那吕家弟子的可能也大一点。当然,这一切都是老夫的推测。”
谢定海顿时恍然大悟:“是了,我们四家子弟的真印令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样,都可以通过四家的传送阵,说是其他三家子弟所谓,也确实有可能。怪不得大长老不让我去通知其他三家长老,也不让我对炎家提起白发人的事,原来是担心这个可能。”
“不错!如果真的是其他三家中的某个弟子所为的话,此时可大可小。毕竟辱没了我们谢家的门面。我们一定要先查清楚在说话,有确实的证据才能去找他的长辈去理论。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找他的长辈理论,只会破坏我们四家的关系,那就不划算了。如今我们四家是同气连枝,有些时候要顾全大局啊!不能因为某些小矛盾而损坏了我们四家千年来的联盟啊!尤其是我们谢家在四家实力中最弱,一切要以和为贵。这点你要谨记!”
说到这里,谢元庆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谢定海也神色慎重起来:“大长老教训的是,定海记住了!对了,大长老,那今天这白发人的事,如何辨别这事到底是敖家子弟所为,还是其他三家子弟中的某一个人所为呢?”
“这个不难。老夫之所以要你命令定炎前往禁地内探听消息,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敖家子弟所为。你让定炎去打听,如果禁地内有我们四家直系子弟死亡或失踪,那白发人肯定是敖家子弟了。如果四家子弟没有人伤亡或失踪,那白发人很有可能是另外三家子弟了。”
听到这话,谢定海深思一会,才恍然所悟。
“对了,如果禁地内真有我们四家子弟伤亡,你就让定炎给定天传个口信,让他千万不轻举妄动,就算他已经发现那潜伏的敖家子弟是谁,也要他们假装不知,不要轻易动手。同时也要将老夫的口信,转告其他三家,一切按兵不动。老夫要先谋划一番,然后亲自进入禁地,去隐神谷口面见四家老祖。老夫要四家老祖配合,布置一个陷阱,将计就计,让这次前来抢夺青龙珠的敖家众子弟一网打尽。你可明白?”
“定海明白!”
“好!你去忙吧!”
当下,谢定海便告退,留下谢元庆在原地闭目深思。
谢定海离开后,便急忙命令谢定炎前去炎家,从炎家的传送阵进入禁地。
遂后,谢定海便将柯队长,何林等七名当值血卫,一一传呼过来询问那张水儿闯极武院的情况,想查出谁的嫌疑最大。
这七人虽然都是分开查询,但七人的供述几乎一模一样,谢定海自然查不出,谁最有可能是内奸,便就此作罢。
只好静等谢定炎回报
与此同时,禁地内的张水儿装着伤势不轻,受到惊吓的样子,踉跄的脚步,向禁地山谷赶去。
路上正好碰到两名准备去和张水儿二人换岗的血卫。
那两名血卫一见张水儿这副惨象,大惊,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水儿兄弟,你怎么不在守护传送阵,还将自己弄成这般惨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老李呢?
张水儿假装一脸后怕的说道:“两位大哥,我们还是赶快回禁地。我和老李被两只龙头狮身的凶兽攻击了,就是杀死十三少的那只。”
随后,张水儿开始绘声绘色地编造起一番谎言,说最后那凶兽嗅了一下,觉得自己肉不好吃,就放过了自己。
那两名血卫听后,当即色变,他们对球球早就是谈虎色,此番听到张水儿和老李竟然遇到了,那能不震惊?
尤其是听说那凶残的凶兽竟然有两只,两人更为震惊。
有一只就已经将禁地搅乱的不得安宁。何况两只?
当下,那两名血卫更不敢前去传送阵的山谷。
而是和张水儿一起返回了禁地山谷中。
禁地山谷中,谢定天等人还没有回来。
吕青岩等人也还没回来。
这让张水儿稍微松一口气,这在他看来,至少他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
却说,周英看到张水儿那副惨象,心中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水儿自己弄的假象。
不过,他是不会说破的。
当即,周英带着数名血卫和张水儿前往传送阵查看。
现场当然只看到被毁坏的传送阵。
不少血卫见此,面色难看起来。
“队长,这次传送阵损坏了,我们难逃失职之罪,少不得要被一顿责罚了!”
周英摇头道:“大家不用担心,这大阵四周有很多凶兽爪印。而且从大阵毁坏程度来看,是被某种光束击坏得。听说杀死十三少的那只凶兽,生有第三只异眼。如此看来,很可能是那只异眼射出的光束攻击的。如果是那只凶兽毁坏的大阵,以我们的能力自然无法阻止的,想来定天统领不会责怪我们的。”
“说的也是!队长,从这大阵的毁坏程度来说,至少要花费**天的时间才能修复吧!”
“嗯!好了,我们不用管这些,大家快去寻找老李。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说完这句话,周英还有意无意看了张水儿一眼。
当下,众血卫开始四处搜寻,没过多久,便找到从昏迷中醒过来,却吓得面无人色的老李。
一行血卫就此回禁地。
回到营地后,周英便吩咐张水儿和老李去休息养伤,暂时不会给他们布置什么任务。
张水儿也乐得如此,就想趁此机会学习起武技幻火无影步。
可就在这时,周英突然来找他,并给他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这个意外的消息就是,吕青岩回来了。
吕青岩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名被杀弟子的尸体。
说完这个消息,周英便一语不发的就此离去。
而张水儿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愣住了,心下只有苦笑。
“看来,我还是对球球寄望太高了。它毕竟是一只灵兽,不可能将那尸体隐藏得天衣无缝的,能被吕青岩找到也是正常之事啊!既然吕青岩找到那名弟子的尸体,那球球吃人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十三少的死也自然大有纰漏。再联系今日,谢家传送阵被毁的事。这两件事都和我有联系,想不被人怀疑都难。更重要的是,现在吕青岩回来了。明天谢定天也要回来了,我的身份就自然暴露了,看来我的调虎离山之计还是失败了啊!”
想到这里,张水儿匆忙收拾一番,就悄悄地离开了山谷禁地。
他知道自己身份即将暴露,若再留在山谷禁地,那就是等死。
如此,还不如离开山谷,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潜藏起来。
静等九天之后,再闯极武院,帮何林开启极武门,放自己一方攻入禁地。
其实,按照张水儿自己的算计。
他知道自己闯入极武院,定会引起谢家人的怀疑。
不过,就算谢家人知道禁地中有潜伏者,却不一定知道外卫中也有内奸。
更不知道他们会何时进攻。
按照常理来说,谢家知道禁地中有潜伏者,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力找出潜伏者。
只要自己在这段时间内隐藏好,九天之后,依照先前的计划,帮助何林开启极武门,让自己一方人攻入禁地,照样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张水儿低估了谢元庆的智慧。
他想不到,谢元庆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将整件事情推测出来。
这样的低估却是致命的。
因为这样的错误,即将让敖家,凤家,滕家,何家陷入危机。
却说,张水儿刚刚离开禁地山谷没多久。
谢定炎就从通过炎家的传送阵进入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