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月这副神情,张水儿心中一片明朗,心中冷笑:“这秦月果真是假失忆!”
“他人呢?他在那里?”
秦月现出一脸焦急的神色。
“报告三小姐,那少年早已经走了。不过,他让小人给三小姐带一句话?”
“什么话?”秦月焦急地问。
“他说望月城已经发生了八起挖心命案,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九起,他说小姐一定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
“什么?!”
听到这话,秦月大惊失色,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张水儿一见她这表情,心下恍然:“看来这挖心案果然与秦月有关。”
“他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秦月极力掩饰自己慌张的神色。
“是的!小人也觉得那少年说话有些疯疯癫癫的,说的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小姐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这挖心案岂是三小姐能阻止的?”
听到这话,秦月似乎有所醒悟,立即装作一脸平静地道:“不错!也许是那个少年有些失心疯了,说的话也没个尺度。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候着,我去给你家四少爷写封回信,待信写好后,我会让你将它转递给你家四少爷。”
说完,秦月就匆匆地赶回屋内,只是神色间有些慌张。
带秦月进去后,张水儿便站在院子里侧耳细听屋内的状况。
果然,没过多久,张水儿就听见秦月在屋内低声喊道:“猴王,快出来!”
听到这话,张水儿心神一震,暗道:“猴王果然和秦月在一起了,看来秦月能死而复生,和猴王大有关联。”
就在张水儿心中想着时,屋内又传出一个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吐出的语言不太清晰,显得有些生硬。
“秦月,都和你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喊我猴王,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童玉。”
说话的显然是猴王。
听到猴王开口说话,张水儿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心惊。
他心惊的不是猴王能口吐人言,而是猴王的名字叫童玉。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在猴王洞底下的密室中,看到一副挂画,画里面有个粉雕玉琢的小药童就叫童玉,而且那副画还是童玉自己画的。
让人不解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药童童玉竟变成了猴子。
这时,屋内又响起秦月的声音。
“好了,我知道你叫童玉。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秦月的声音显得很惶急。
“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幅画像?”
“咦!这不是和你一起闯进我地宫的那小子吗?不过,这幅画画得太没水准了,到底是谁画的?画得这么烂!”
“猴王,现在本小姐可没功夫和你讨论这画画得怎样!”秦月没好气低声骂道,“你知道这画谁送来的?”
“谁送来的?”
“就是这小贼自己到了我家门口,让人送进来的。”
秦月遂将刚才与张水儿一番对话全部转述给猴王听。
猴王顿时沉默了起来,半晌后才道:“这小贼知道我地宫的秘密,又拿走了战神令,本就该死。此番听你这么一说,他不仅仅知道我地宫的秘密,好像还知道这段时间的挖心案都是我们做的。难道他此番作为,是为了威胁我们,让我们不再犯案?”
“我看就是如此!这小贼着实可恨,我若再见到他,定要将他大卸八块!”秦月语气中透出无边的怨恨,“若不是因为这小贼,我们还用得着挖心吗?”
那猴王却冷笑:“我挖心还不是为了你。当初你被那小贼一剑刺穿心脏,我用一颗猴心替换了你的心脏,让你暂时活了下来。”
“是啊!可是这猴心毕竟不是人心,时间一长,我还会心脏衰歇而死,所以你又前后找来了七颗人心,本想给我换,却发现这七颗心脏可能会和我身体有排异性,所以一直没有给我做第二次手术。”
“我能怎么样?我挖心前不可能先检查一下她们的心脏合适不合适吧?不过,昨晚挖到的第八颗心很适合你,应该不会对你的生体产生排异。”
“这么说来,以后不用再去挖心了?”
“不错!”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动第二次手术?”
“我让你收集的那些东西都还没收齐,这手术怎么做?”
“你让我收集的东西还差一滴玄精水母,我本让谢四少那个混账去寻,却不想他办事一点都不得力,看来只能靠我自己去寻了。”秦月语气中透出埋怨。
“那你还是赶快吧!昨夜挖出的心脏我用木元气包裹着,保持着他的生机,但这样也保存不到半个月。”
“我知道了,我尽量在这几天里弄到。不过,让我有些担心的是,你真的可以将我的心脏换好吗?”
“哼!你担心什么?你现在体内的那颗猴儿心不就是我给你换的吗?”
“不是我担心,只是这给人换心脏的手术,真的是骇人听闻。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
“哼!这有什么?当年我恩师既是炼丹师也是医师,他的炼丹术不但天下无双,医术更是旷古烁今,只是很多人只知道他炼丹术厉害,却鲜有人知道他医术更厉害,我只不过学到他医术的一些皮毛而已。”
猴儿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傲气。
“你恩师这么厉害啊!他到底是谁啊?”秦月好奇地问。
猴王却语气突然转冷:“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随便问问,不说就算了!”
“秦月,我救了你的命。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记了。”
“这个自然,只要你将我心脏换好,我自会将那些上古文字翻译出来,再陪你去一趟战神殿的遗迹。不过,我对那些上古文字也只懂十之二三,要想全部翻译出来,我还要四处查文献,这中间可是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你记得就好!其实你跟我一起进战神殿,也会得到不少好处的。不过那进战神殿的关键物品战神令却被那小子拿走了。我们一定要拿回来!”
说到这里,猴王心中却想,若不是因为我是猴身,无法在这世俗中随意现身,学习这上古文字非得靠你不可。
“哼!谁让你当初随意丢在一旁,让那小贼得了便宜。”秦月没好气地冷笑。
“我又不认识上古文字,我又怎么知道那块不起眼的铜牌竟是战神令。”猴王的语气中也有一些懊恼。
“话说回来,那小贼确实该死!”秦月语气中的恨意犹存,“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找不到他。他这次给我们送画像来,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怎么说?”
“那小贼既然都到了我们家门口,自然还在这望月城中。更可笑的是,他还将自己的画像送到我们手上。回头,我让人将这画像多拟画几副,再让我爷爷通知守在四大城门口守卫,若看到这画像中的少年,就立即抓起来。”
秦月的爷爷,自然就是秦家的家主,也是这望月城的城主。
听到秦月的话,猴王喜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另外,本小姐还会命人在城中四处搜寻,我不信将在城中翻了个底朝天还找不出那小贼。”
“哼!如果找出那小贼,你要将他与人隔离,别让他与人胡言乱语。”
“这个本小姐自是知道!到时候,我们先逼这小贼交出战神令,再杀他灭口。”、
只是这一人一猴都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小贼,不但在望月城内,还正在院内偷听他们的谈话。
却说张水儿偷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中也是万分惊骇,半晌后,才心中寻思:“原来秦月果然是猴王所救,而猴王这样做是要秦月帮它进上古遗迹战神殿。看来战神令是个宝贝啊!”
张水儿不禁摸了摸藏在衣内的战神令。
“可惜我不认识上古文字,这东西一直放在我身上很久了。看来想要弄明白这东西,一定要学会上古文字。回头找个机会,我也要将这上古文字学会。”
这时,屋内又传出猴王的声音。
“秦月,你说外面的那个叫张土儿的少年,是否会怀疑你和挖心案有关?”
秦月沉吟了一会说:“那小子看起来又土又傻,但我想他多少也会怀疑的,那小贼的一番话说得那么直接,是人都会怀疑的。”
“那要不要我杀了他灭口!”
“这个不可以!其实,就算他怀疑,在这望月城中也不敢乱说。不过,这个人是一定要杀的,反正我看他土里土气的样子也不太喜欢。”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阻止我去杀了他?”
“因为他是谢家派来的人,杀了他对谢家不好交待,还可能得罪谢家。谢家的势力不是我们秦家可比的。所以最好不是我们自己动手。其实,我可以借谢四少的手杀了他,只要我回一份信给谢四少,就说这张土儿见到本小姐后,窥视本小姐美貌,屡次三番出言调戏本小姐。我想谢四少那庸人看到信后,定会勃然大怒,当场将这张土儿斩杀。”
猴王喜道:“这办法甚好!好一招借刀杀人!”
秦月微笑道:“本小姐这就去写信,这让张土儿那傻冒儿自己送给谢四少,让他自己去领死!”
屋外,张水儿听到这一人一猴的一番对话,心中却在偷笑:“想要小爷的小命,那有那么容易的事!不过,秦月这女人还真是狠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对了,我要不要将秦月与南鸣玉偷情的事抖出来啊?谢四少这顶绿帽子可是一直戴很久了。”
又过了好一会,那秦月似乎写好信,拿着银盒微笑着从屋内走出。
张水儿慌忙装着一脸恭敬的样子。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敢!这是小人应该做的。”张水儿脸上的恭敬之色装得非常逼真。
“张土儿,你一路辛苦将你家四少爷的信物送来,本小姐也是感激,这里有五百金币算是本小姐赏赐你的。”
张水儿立即装作一脸兴奋的样子:“多谢三小姐的赏赐!”
其实,张水儿心中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高兴的,毕竟又骗得了五百金币。
“你也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而且这一次还要麻烦你一趟。”秦月将那银盒又递给张水儿,“这盒子里有我的耳环作为信物,你家四少爷看到后自然会明白,你已经将东西送到,里面还有一份书信,也是送给你家少爷的。”
“三小姐放心,小人一定会将东西送到四少爷手上的。”
“嗯!那就好!那份信比较急,里面有我交待给你家少爷的几件事,你还是不要在望月城逗留了,早一点送到你家四少爷手上的。”
“三小姐放心,小的今天就离城赶回谢家。”
其实,这也正合张水儿的意。
他的易容丹只有三天的效果,时间一到就会恢复真阵容,而秦月很快就要搜捕他。
他自然是越早离开望月城越好。
出了秦家后,张水儿就径直离开了望月城。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望月城时,张水儿才在路旁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那银盒子,用细铁丝将锁撬开。
这银盒的锁非常精密,是谢四少特意命人打造的,只有他和秦月各有一把钥匙。只是谢四少和秦月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再精密的锁在张水儿面前也如同豆腐渣。
凭人变态的听力,张水儿不用眼睛看,也将那锁内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
两根细铁丝三下五除二就将银盒打开。
里面有一对珠玉耳环和一封信。
张水儿将那封信拆开看了一遍,脸上不禁露出冷笑。
这封信里主要讲了两件事,一件是催促谢四少快一点帮她弄到玄精水母,另一件就是说那个‘张土儿’对她有色心,用言语挑逗她。
看完这封信,张水儿随手将它撕了个粉碎,再将碎纸埋在雪里。
待到天暖化雪时,这碎纸上的字自然会被雪水融开,到时就算有人发现这些碎纸,也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秦月,你想害小爷,那有那么容易?”
张水儿得意地轻笑一声,收好银盒,就直接朝凤炎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