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学习生涯-----第六十五章 1年货 2掸延尘 3敲煤饼 4涮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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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1年货 2掸延尘 3敲煤饼 4涮羊肉

年货

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准备年货,因为还有两个礼拜就要过新年了。听阿爸说,前几年困难时期,过年按人、按户定量配给供应的副食品竟有二十几种之多。我记得那时还要发糕饼券,买高级的糖果也要凭券。这两年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年货比往年要丰富得多,所以配给的东西也少多了。居民分大小户(五人以上为大户,五人以下是小户),凭证和券购买紧俏的年货,如年糕、大黄鱼、冻鸡、冻鸭、线粉和冰蛋等。除了国家配给的,不少人家还想尽办法多弄点好吃的,来丰富一下年夜饭。

别看弄堂里不少家庭妇女天天哭穷,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到了腊月里弄堂里就会像变戏法一样挂出来形形色色的年货,摆出来现现丑。那花样精就透了:有金华火腿、本地咸肉、四川腊肉、广东香肠、南京咸鸭、宁波酱油肉和鳗鲞、苏北风鸡(我没尝过)、还有咸鸡、青鱼等。

一到过年,德明阿姨就从苏州给他们捎来年货。有活鸡活鸭、河虾、大青鱼、年糕和苏州土特产等,分给张妈和她的两个弟弟。今年她们还带来了半爿猪猡,德明家分到了很大一块,我看足有二十多斤,我想今年德明脸上的肉又要吃得吊下来了。

别看丽华家穷,她家的年货,当然是小人吃的零食,却比一般人家多,像什么长生果、红枣、黑枣、大核桃、松子和各种瓜子等。今年她家里还有榛子,那些都是老乡给她们捎带来的,有好几大袋袋,她们自己是吃也吃不完。丽华妈照例要送一些给邻舍隔壁,对他们平时的照应略表心意。新年里,德明和我就成了她家的常客。她家里最好的年货是那只吊在过道里的猪头了,丽华妈做的酱猪头肉就是他们过年最好的小菜。不过他们年夜饭吃的是饺子,小菜就不重要了。

小黄家里的酱油肉,是他爸的拿手菜。这种酱油肉的做法很简单:小黄妈把买来一级五花腊条肉洗净吹干。然后在一个大玻璃瓶里(做实验用的?)按比例倒上黄酒、糖、老姜、味知嗉、胡椒粉和茴香八角之类的调味品。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红酱油了,这种红酱油是小黄爸家乡的特产,它色泽黑红,香味醇厚,比酱油店拷来的鲜多了,过年前自有亲戚从乡下捎来。将吹干的肉切成一条条,放进玻璃瓶里,再压紧。一个礼拜后拿出来凉在有风的阴头里,等风干了,美味的酱油肉就做好了。瘦肉黑里透红,肥肉油光鲜亮,肉皮黄泽透明,我见了就要口舌生津,那香味实在是诱人哪。 吃的时候,把肉切成薄片,蒸一下就可上桌了。每当他家里吃酱油肉时,他总要留一点让我尝尝味道,不然的话,我晚上要睡不着觉的。

每到过年,他爸都要弄点补品吃吃,有白木耳羹、桂园羹、胡桃黑芝麻糊和用五颜六色的豆烧成的汤。他家吃水果也与别人家的不一样:把萍果、生梨、香蕉和听头波萝切成小方块,再浇上一点糖水,放在一个大碗里(按现在的叫法,这就是水果色拉)。

除了鸡鸭鱼肉,小黄家里年货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几只养了几个月的大闸蟹了。到了新年,那蟹壳的颜色变得很深了,肉也更鲜美了。

阿婆买的年货,像什么小核桃、香榧子、柿饼、松子、五香豆和香瓜子等(这些东西平时也买得到,但过年时就要凭票了),历来是我和海伦一人一半。而海伦最在意的是我早上六点去太平桥糕团店花了三个多钟头排队买来的三块糖年糕(凭票供应),我们和阿婆一人一块,但阿婆那一块最终也会到海伦的肚子里,因为她喜欢吃甜的东西。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在阿婆家里,这里更“安全”些,因为我是不敢偷吃她的。

我们小孩都盼望过新年,在我们的眼里,因为只有过新年才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最重要的,就是新年的“压岁钱”。到大年初一给长辈们拜好年,袋袋里的钞票就满出来了。所以这几天我们都掰着手指,看看过年还有几天。

掸延尘

在我们小孩眼里, 好像过新年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的,那天要祭“灶王爷”。本来,我们这条弄堂的房子都有大灶头,也不知是哪年拆掉了。不过,现在还能看到一些痕迹,那就是我家晒台上还没敲掉的烟囱。

晓萍家里的大灶头还保留着,再说他们是个老式大家庭,一些旧时的习俗在那里还看得到。那天她大伯要在“灶王爷”的神像前放上一些供品,好像是用糖和面做的糖瓜。他说这是让“灶王爷”甜甜嘴,向玉皇大帝“多说好话”,祈求来年衣食无忧。到了大年三十吃年夜饭前,他们还要拜老祖宗,先点上香烛,再上荤菜,菜上齐后倒老酒,酒要加三次,接着烧锡箔,这时全家老幼依辈分磕头,感谢老祖宗从天上回到家里吃上子孙的年夜饭。现在国家已经提倡移风易俗,所以弄堂里像他们一样祭“灶王爷”和拜老祖宗的已经没有几家了。

祭过“灶王爷”一直到除夕,就是迎新春了,过年的味道渐渐地浓了起来。腊月二十四,家家户户就要“掸延尘”了,有些人家还要粉刷墙壁,换墙纸,说白了就是搞年终大扫除,这是我国的传统习俗。照阿娘的说法,就是要扫扫一年的晦气,把福气和喜气迎进门。新的**就是欢欢喜喜搞卫生,干干净净迎新春。要是这天正好碰巧是礼拜天,那弄堂里就“闹猛”( 热闹)了,家家都在打扫卫生。

昨天阿婆从菜场里买来了一束银柳(开一种毛绒绒的花,颜色好像是染上去的),插在花瓶里。除了银柳,菜场里还有卖腊梅、天竹、水仙花等,这几种花都新年里的大路货。

今天一大早我就帮阿婆“掸尘”。前两天德明向我要了不少申报纸,去做纸帽子。他也为我做了一顶,往头上一戴,有点像国民党的兵。海伦在一旁做监工,并且指指点点的。大概是过年,今天她对我客气多了。其实上半年阿婆就请人来把房间用石灰粉刷过了,我也帮着玩了几下。到现在天花板和墙壁还是雪白的一片,实际上是一尘不染。我把鸡毛掸子绑在竹竿上,装模作样地在墙顶上来回地掸几下,也就是意思意思,便算完事,哄得阿婆好开心。

阿婆家最干净,她每天要擦玻璃窗,擦地板,拖楼梯,搞得是窗明几净,因为家里有小孩,要在地上玩。前几天她就把床单被褥全部拆洗干净,把我的“盐书包”归理得整整齐齐。今天她泡了一脸盆碱水, 用硬刷子来刷地板。一会儿,家里的地板就像桌子一样干净了。接着,阿婆就用碱水把楼梯都刷了一遍,弄得楼梯上都是碱水味。

我刚刚坐定想休息一会儿,就被阿爸叫下去搞卫生了。我今年的任务是擦客堂间玻璃窗,那任务艰巨啊,因为客堂间朝南全部是落地窗,有三十来块玻璃,爬上高低,没有两个钟头是搞不下来的。谁讲欢欢喜喜搞卫生,我怎么喜欢得起来,没法子啊。我拿了几张申报纸,因为报纸上有油墨,用它来擦玻璃窗特别亮。

这次我吸取了以往的教训,今天我擦起来是特别慢,我要给它拖拖时间、磨磨洋工。因为做得快了,弄不好再滩上一件事做做。擦得不干净,要返工,得不偿失。反正今天除了德明,没有人出来跟你玩。思想有了准备,心情也就好些了。

这样忙了一上午才完工。慢工出细活,这话一点不假。我仔细地打量着那几块玻璃窗,心里十分满意。心想大人肯定挑不出毛病,下午我就可以乐惠了(休息, 享受了)。

想不到阿娘要我吃好中饭后帮她打扫灶头间。我心想,家里的大人那么多,为什么偏要我最小的人来做。当然只要我不愿做,理由总是有的。

敲煤饼

中饭后我把寒假作业簿翻了出来,跑到我妈跟前,把簿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告诉她我要到同学家去做寒假作业,因为家里在大扫除,我心定不下来。妈问我去哪个同学家,我随口就说到德明家。

刚出门,只见德明也拿了一本寒假作业簿,急匆匆朝我家跑来。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他不想做家务,就撒了个谎,说到我家来做寒假作业。我告诉他我也吹了个牛,不过是到他家去做。我和德明就像阿婆说的,是一对活宝(捣蛋鬼),难兄难弟,不谋而合,坏点子都想到一块去了。

“快走,到大铭家去。 万一你妈找来,事情就要穿帮了。”

一到大铭那里,只见他坐在一只小凳上,正在敲煤饼呢,旁边还有不少孩子在看热闹。“大铭,你今天怎么做起苦力来了。” 德明笑话起他来,我们四人中,只有他家务做得最少,他有吴妈呢。

“我奶妈腰扭伤了,我来替她做,让她休息休息。” 大铭还真是一个孝子。

弄堂里大多数人家烧的是煤球炉,但要封过夜,是煤饼炉好。大铭家烧的就是煤饼炉,而且是最新式的,是双进风,可随意调节。由于进气足,它火力旺,燃烧合理,很经济。

这种煤饼炉是我们弄堂里的一个+派分子设计的。他当年是全国最负盛名大学里五个研究生中的一个,据说此专业的研究生全国只有两个。他也是多说了几句话(听我小叔说他竟要中央领导公开他们的工资),便成了+派,失学了。他就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制成了这种节能、高效的煤饼炉(七十年代初,这种煤饼炉在全市推广)。

“大铭,煤饼要敲多少时间?”

“我看一个钟头就差不多了。”

“让我们来帮你敲两只,这样快一点。” 我和德明都敲了两只,觉得蛮好玩的。突然,德明小眼珠一转,就问那些看热闹的小孩:“你们要敲几只玩玩吗?”

这些孩子一哄而上,抢着要玩。德明忙叫他们排好队,还说一个人只好敲两只。为了敲上两只煤饼,这些孩子乖乖地排好队。这时小弟来了,说他要敲五只。就这样,这些小孩兴致勃勃地敲了起来,这是他们一生中第一次敲煤饼。我们在一旁做起质量和安全监督,我们尝到了那种做监工的良好感觉。半个小时多一点,一担(一百斤) 煤屑,就敲完了。

收拾好之后,大铭说今天不能陪我们出去,他要帮吴妈做事,真扫兴,今天的牛算是白吹了。德明便说到丽华家去看看。到了她家才知道丽华和她妈妈从今天开始,要去别人家里去帮着“掸尘”,这样一直要忙到小年夜。除了替人家大扫除外,丽华妈还给人家剪窗花和双喜字,这是她家乡的手艺,她那双粗壮的大手灵巧得不可思议。你只要给她一张刻花纸,她先把纸折几下,然后用剪刀横剪竖剪。只要一分钟的功夫,把纸一展开来,就是一幅美丽的窗花了。除了喜字和窗花,她还能剪出栩栩如生花鸟鱼虫,真是美不胜收。我经常想,她为什么不拿出去卖,纸张店和摊头上的窗花还不如她的呢。

我对德明说,反正今天玩不成了,干脆就帮丽华家大扫除吧,要是张妈问起来,我们也有个交代。说干就干,我们俩加上丽华大妹(她和我们同龄)就打扫了起来。德明擦玻璃窗,大妹整理擦洗家具和清洁,我给他们打下手和拖地板。就这样,我们一直干到天黑才算完工。看着打扫一新的房间,我和德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得今天下午没有白过。

涮羊肉

回到家,只见江湾伯伯、丽娟、海伦和阿婆在等我。今天江湾伯伯要带我们去浙江北路上的一家店吃涮羊肉,他说那里的涮羊肉既便宜味道又好而且正宗。

我们乘五路有轨电车,三分一张票,没几站就到了店门口。我推开门,里面还有一条厚厚的棉帘子,就像浑堂(浴室)的一样,店内是热气腾腾,充满了羊肉味道。那是一家小店,总共只有两只圆台面。店小但生意相当兴隆,一桌早已满客了,另一桌还有几个空位子。伙计一点人头,还缺一只凳子,他拿来一只备用的,再加了一付碗筷,我便挤了进去。刚坐下,又有一批吃客推门进来,他们只能站着候座。

那台子中央下面是只大炉子,架着一只大铁锅,每个人有一只铁丝漏勺,挂在锅边,同桌的人共涮一锅。锅里的水是特特滚(沸腾)的,刚坐下便觉阵阵热气袭来。江湾伯伯要我们把外衣脱了,免得出去着凉。店堂的那一头一个大菜师傅在用一把长刃切肉刀煞有介事地切下一片片薄如云片糕的羊肉,好像在做给客人看。然后把切好的肉片整齐地放到了一个大盘子里。

江湾伯伯给每人叫了碗调料,三盆切好的红白鲜明的羊肉片(三角一盆,约二两),一盆羊什(两角,就是五肠六腑),两盆黄牙菜、两盆菠菜外加一大碗油豆腐线粉,还有粉皮等,都是生的。

那调料端了上来,上面撒满了香菜,小小一碗竟要一角钱。我用筷子蘸了蘸放进嘴里,想尝尝它究竟怎样。果然,这调料味道不同凡响。我问伙计调料里是些什么东西,他说主要有花生酱、芝麻酱、虾油卤、乳腐露、韭菜花等十来种调料,相当正宗,还说这里的涮羊肉不比洪长兴的差,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秘方”。

因为是第一次吃涮羊肉,我得先看看老吃客怎样涮,然后再自己动手。不过这些吃客的吃相是大不相同,有的挟了几片羊肉,在开水里撩了撩,像蜻蜓点水一样,再往调料里一浸,便往嘴里塞。有的则把肉片放在自己的小漏勺里,放在锅里让它烫烫熟。我发现烫的时间一长,那一大片羊肉便缩成了一条肉丝,吃到嘴里的就少了。

身旁的老吃客告诉我,烫羊肉的时间要短,这样肉既嫩又鲜香。我照着他的样子,把羊肉片放在锅里抖了几下,蘸上调料便吃。果然,那羊肉鲜嫩无比。海伦却提醒我:当心肚皮吃坏。老吃客告诉我们,那调料不仅能调味去羊臊臭,还能帮助消化,肉就是生一点也不会吃坏肚皮。当然要是能喝点酒就更保险了,因为酒有消毒作用,还能去寒。我这才发现,除了我们几个,同桌的人都在咪着老酒。听他这么一说,阿婆便为她儿子要了一杯黄酒。

可江湾伯伯的酒量不行,就几口,脸就涨得像关公一样红,跟我外公没法比。

“阿爸,你少吃一点,我们还要乘车回家呢。” 别看丽娟平时羞羞答答,但管起她阿爸来却像个大小人。阿婆也劝他少吃一点。我吃老酒的机会又来了:“阿婆,让我帮江湾伯伯吃掉一点,不要浪费钞票。”

“好,少吃一点。” 江湾伯伯倒也知趣,便向伙计要来一只杯子,分给我一半。我们对饮起来。我学着外公咪老酒的样子,因为外公吃老酒总是笃悠悠的,就像在拖时间,加上吃的东西都要在开水里烫一烫,所以今天我的吃相就好多了。看我这付腔调,阿婆就讲我不学好样,早晚要变成酒鬼,而海伦却趁机说我现在就是一个酒鬼了。现在吃涮羊肉要紧,我也就顾不上她了。

我边吃边喝,一边看看同桌的老吃客。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谈笑风生,像是老朋友。后来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我觉得涮羊肉不仅好吃而且好玩。我再看海伦和丽娟,她们不是在涮羊肉,而是在煮羊肉了,那羊肉不仅老,而且鲜味都跑到汤里去了。我是兴致勃勃,吃得满头大汗,盘子只只朝天。那盘羊什基本上都到了我的肚皮里,海伦和丽娟是碰也不敢碰,连江湾伯伯都嫌它太羊臊臭。

吃了没多久,她们就说吃饱了,江湾伯伯也放下了碗筷,他们怎么不吃饭啊。阿婆要我把剩下的一点菜涮了吃掉,我们要回家了。我急了:“阿婆,我饭还没吃呢,帮我弄两碗饭来。” 身旁的老吃客告诉我,这里是不供应白饭的,要吃饱肚皮可以买几个饼。阿婆给我要了两个,这饼有点像酒酿饼,但大一点,也薄一点,却硬得要命。同桌的吃客都把饼一块块撕下,放在汤里,等泡软了再吃。

照着他们的样,我也从锅里盛了点汤冲在调料碗里,把剩下的菜全都放在漏勺里。因为涮的人多,这汤的羊肉味道已很重了,也很鲜,那饼经羊肉汤一泡还真好吃。虽然是三九寒天,我却吃得大汗淋漓。想不到这羊肉汤泡饼,和刚才的汤汤水水,再加上今天有一半的涮羊肉都到了我肚皮里,所以我是肚饱气涨,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海伦趁机说我是个“酒囊饭袋”,我也不跟她急。我想自己吃得撑足了的卖相一定很难看的,不过今天涮羊肉我总算是吃爽快了。

付钱时阿婆说她请客。每当阿婆付钞票时,海伦的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生怕多给人家。一出店堂,便看见有五路电车开来。江湾伯伯说因为它到北火车站,两三分钟就来一部。阿婆打开绢头(手帕)包,把剩下的零钱全给了江湾伯伯,只留一张角票作车钱。这时天上稀稀拉拉飘起雪花来,而我浑身上下冒着汗。

说来也怪,到北火车站的五路是一部接一部,而去淮海路的却一部也不来,候车的人是越来越多(也就十来个人)。大约等了十分钟的光景,来了一部三轮车,那车夫说有部五路电车翘了辨子(抛锚了),后面的过不来,说完把车停在路边等生意。

阿婆拉着海伦就上前,那车夫问我们去哪里,阿婆说到大同戏院。他说是同路,就一角五分。阿婆要海伦先上车。

“啊呀,阿婆,钞票不够,你留下的是张一角。” 阿婆仔细一看,她真的把一角当五角了。“阿婆,我们还是等电车吧。” 海伦拉起阿婆又往车站走。

那车夫倒也实在,喊住了我们:“一角就一角,不过上桥时要帮我推一下车子,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立刻答应了他。要是我们不乘他的车子,他就要放空车了。

想不到第二天一起床,我浑身有说不出的难过,肚皮里是翻江倒海,头脑发胀,眼冒金星,就像套了个头箍。阿婆讲我昨晚推车子时受了风寒,而海伦却说是我嘴馋,涮羊肉吃得太多了。虽然这病半天功夫就好了,但落下了病根(以后只要一吃火锅,那个紧箍就会套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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