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春光外泄
“啊？”伍瑾今天内第n次惊吓过度。
“你说什么？”舒灿几乎是以光速从树荫下冲进来。
“我说，天气这么热，我们三人一起去游泳呀！”蓝若蝶无辜地眨着眼。
“你……”舒灿简直快被面前这个邪恶的女人气疯了。
“小兰姐姐，这样不好吧？”伍瑾轻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靠！我都不怕，你们俩怕个什么劲儿？”蓝若蝶挥舞着小扇子道：“我们去游泳，只是找条干净的小河在里面泡泡而已，又没有叫你们脱光衣服……我们可以带一套衣服去，上岸后换掉就行了！”蓝若蝶纠正舒灿和伍瑾的错误思想——本姑娘又没精神错『乱』，好歹还是知道这古代肯定是接受不了泳装那种现代东西的！委屈一下，穿着衣服下水泡泡也是很凉快的呀！
“我……不去。”伍瑾一个劲儿地往屋角挨，好像生怕蓝若蝶硬拽他去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不准去。”舒灿脸黑黑地咆哮。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蓝若蝶挫败地说——连小舒和小伍都反应这么激烈，看样子这当了古代女子是别想下河游泳了！
舒灿和伍瑾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了，对这小兰姐姐还是捉『摸』不透——到底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怎么时时处处都那么与众不同？
“得！不游泳就不游泳，回家泡澡去！”蓝若蝶扔下伍瑾和舒灿看守店铺，一溜烟地往城东的宅子跑。
进了家门一看，谢门青那帮游手好闲的小子也正躺在树荫下纳凉。看见蓝若蝶回来，都赶紧坐起来陪着笑脸喊：“神仙小兰姐姐好！”
啊呃，又换新称呼了——蓝若蝶危险地一眯眼，凶巴巴地说：“少来这些甜言蜜语！叫你们在家做算术，怎么又在偷懒？”
“啊……我们正在做呢。”小黑不安地低下头回答。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躺在地上做算术的？”蓝若蝶一步步向树荫下『逼』进。
“这……”小黑的头已经快埋到大腿上了。
“我们……我们正在数树上的树叶来练习数数……哈哈……” 张二蛋急中生智地答道。
谢门青赞赏地看了张二蛋一眼，拍着张二蛋的肩膀说：“对，对，我们是在数树叶！”
其余的小子们忙如捣蒜般地连连点头。
“靠！少来！你们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骗过我了？去，罚你们一人提一桶清水回来！”蓝若蝶叉腰竖眉恶狠狠地说。
“好的，好的，谢谢神仙小兰姐姐！”谢门青带着一帮小弟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厨房一人拎了一个桶到街头的井边提水去了——只要不罚背“加法口诀表”，怎么都好呀！
等到这个特大号的木桶里装满了谢门青他们拎回来的清水后，蓝若蝶关上门，脱了衣服，跳进桶中泡起凉水澡来。
哇！舒服呀！
泡完澡起来，又不得不穿上那长可及地的裙子，蓝若蝶心里郁闷得不行——怎么这古代男的女的都是“耐温将军”？夏天少穿点衣服会死人吗？你看看，上面长袖下面长裙，娟娟她们还在长裙里套长裤……
“不行！”蓝若蝶愤愤地一拍桌子：“我一定要穿短袖！”——超短裙就算了，蓝若蝶还没忘记庞通上次见了她的脚就嚷着要娶她的教训——她可不想让满街的男人都来对她负责！
京城里最有名的布庄就是上次为庞府做表演服的那个陶记布庄了。蓝若蝶还记得那布庄的老板是个清瘦的老头，而后来做出来的衣服也很合蓝若蝶的心意——就是他了！蓝若蝶自言自语地找出她的炭棒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设计清凉夏装。
画好几张图，蓝若蝶把它们折好放进兜里，揣上点银子走出房来。此时，谢门青和小黑等人正规规矩矩地坐在院里的小凳上，捏着炭棒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加法算式，口里还在念念有词：“三加四等于七……三加五等于八……三加六等于……等于……等于……”
“九！”皮小瘌得意地提醒谢门青。
“对……嘿嘿……你说老子怎么就总是记不住呢？”谢门青搔搔头，再擦了把脸，捏过炭棒的手立刻在脸上留下几道黑『色』。
蓝若蝶忍住笑，板下脸说：“小谢，怎么又说粗话？”
“啊！神仙小兰姐姐，我错了！”谢门青抱着头，怕蓝若蝶又给他一个爆栗。
“下次记住哟……你们好好背口诀吧！”蓝若蝶说完，摇摇头出了门。
顺着树荫走过四五条街，便看见了“陶记布庄”的金字招牌。蓝若蝶摇着小扇跨进门，看见两个小伙计正倚在柜台上打瞌睡——这天气一热，人就容易犯困呀！
蓝若蝶用小扇轻轻敲了敲柜台，那两个打瞌睡的小伙计立刻惊醒了，其中一个略胖的伙计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脸上瞬间堆出个职业化的笑容道：“这位姑娘，您是买成衣呢？还是订做？”
“陶掌柜在吗？”蓝若蝶四处望了望，没看见那个清瘦老裁缝。
“哦，是要订做衣服呀……姑娘，您先坐着！小顺，你到里间去把掌柜的请来……”胖伙计边吩咐另一个小伙计，边陪着笑脸把蓝若蝶请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这陶记布庄的服务态度还不错！蓝若蝶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能干的伙计，随口问：“这位大哥，你做这一行很久了吧？”
“姑娘好眼力！小的陶弃，从小蒙陶掌柜收养做了干儿子，在这布庄上也呆了十多年了。”胖胖的陶弃笑得很亲切。
我靠！淘气？这日月王朝的人也太不会起名了吧！蓝若蝶叹气。
“姑娘要订做什么样的衣服呢？”陶掌柜掀开里间的布帘走出来。
“陶掌柜，你好，我想做几件这样的衣服，你看能做吗？”蓝若蝶笑嘻嘻地掏出自己画的几张草图。
“这位姑娘……看着面熟得很呀！”陶掌柜一边接过图样，一边打量蓝若蝶。
“哦，我们以前在庞太师府上见过面的。”蓝若蝶甜甜地笑着。
“是吗？”陶掌柜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图样，突然胡子一掀，笑道：“瞧瞧小老儿这记『性』！你是庞太师府上的小兰姑娘吧？”
一看见这独特的炭笔画和画上那从未见过的古怪服装，陶掌柜立刻想起了当初为太师府赶制的那批表演服……只是，几个月不见，这小兰姑娘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是呀，陶掌柜，我想做几件这样的夏装，你看多久可以做好？”蓝若蝶期待地看着陶掌柜。
“这……姑娘真要做这样的衣服？”陶掌柜再看了看图样，老脸有点泛红。
“怎么了？做不出来吗？还是不好看？”蓝若蝶有点担心了。
“倒不是做不出来……这衣服也很好看……但是……小兰姑娘，是为你自己做的衣服吗？”陶掌柜吞吞吐吐地问。
“是呀，天气这么热，你看我都快被捂出痱子了！”蓝若蝶夸张地甩了甩比手臂长出一截的衣袖。
“那……好吧。”秉着顾客至上的原则，陶掌柜点点头道：“陶弃，先帮姑娘量量尺寸……小兰姑娘，你到那边选布料和颜『色』。对了，做好以后，你是自己来取还是我着人送到太师府？”
“我不住在太师府了，你送到这个地方来吧……”蓝若蝶把城东的住址告诉了陶掌柜，然后选了几截轻软的布料。
“好的，小兰姑娘，您请先付一半的订金，一两六钱银子，后天会把衣服送到府上的。”陶掌柜拨拉了几下算盘，报出帐目。
“那真是太谢谢了。”蓝若蝶笑笑地付了银子走了。
两天以后。
“哇！”
“啊！”
“呀！”
整个大宅院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谢门青等人同时捂住鼻子，可仍然有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滴了下来，捂都捂不住。
靠！不用这么夸张吧？蓝若蝶尽量维持着最优雅的表情和身姿，盈盈地转了个圈，问：“大家看，我的新衣服漂不漂亮呀？”
点头！再点头！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谢门青头都快点晕了。
蓝若蝶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觉得很满意。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到锁骨下面一点，紧身的袖子到了手肘处突然撒开成为荷叶状，盖住了半截手臂。腰收得恰到好处，并且用一根宽宽的藕『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垂下长长的两缕。裙摆只到膝盖以下，呈不对称的花瓣状，『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腿上也用淡紫的丝带交错缠绕着，雪白的肌肤在丝带间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雪白的绣花鞋——唉，如果有高跟鞋就更棒了！蓝若蝶惋惜地想。
谢门青好半天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嗫嗫地问：“神仙小兰姐姐，你要穿这件衣服出门吗？”
“嗯！我要去看看城南的分店生意怎么样，你们在家好好做作业。”
“神仙小兰姐姐，我陪你去吧。”谢门青有点心惊胆战——小兰姐姐就这样出门，还能安全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