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么?”听得乐山话语,萧傲目光倏然一寒。
先前他还在怀疑,乐山为何会前来助场,现在看来,只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乐山一手策划,也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虽然看穿了乐山的阴谋诡计,但是萧傲却没有说话。他要看太上长老是何打算,而且他相信,以太上长老一心为宗门的性情,也决计不会让乐山的阴谋,如此轻易得逞。
就像是萧傲猜测的那样,乐山话语落下,李昆仑面色也骤然一寒。
深吸口气,将胸膛躁动的情绪压制下去,李昆仑伪善的笑了笑,说道:“乐长老,你的好意,我们神斗宗心领。只是,这原石矿脉,乃是我神斗宗在蛮荒之地立足的唯一根基,绝不能如此草率的就做出转让之举。”
“不如这样,给我们一日时间,一日之后,我必定给乐长老你一个完美答复。”
“原石矿脉是神斗宗的,我们灵皇宗自是不好插手。既然李长老说要一日的时间,那我就等你一日时间好了,不过,这期间若是出现任何问题,李长老可莫怪我灵皇宗坐视不管。”乐山冷声说道。
李昆仑无畏的望着乐山,面无表情,眸子中却闪动着道道精芒。
“乐长老,你多虑了。我们神斗宗再不济,却也不至于一夜之间,让人拿下数百年的基业。你放心,就算是没有你相助,我们也能硬抗下三五日,绝不会落了全天下的笑柄就是。”
话说到此处,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
见李昆仑心意已决,乐山不再说话,挥了挥手,引领着一干追随他而来的长老,快速向矿坑外面走去。
乐山等人前脚离去,后脚整个矿坑就炸锅了。
在场诸多长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觉得神斗宗无法与灵宫抗衡,想要让宗门将原石矿脉转让给灵宫,而另外一部分人,则都是在想着,没有了原石矿脉,宗门实力必定大打折扣,是以在竭力阻挠着那些想要将矿脉转让之人。
诸多长老七嘴八舌议论的间隙,萧傲对着宗守施了个眼色,与其一同走出洞穴。
站在矿坑外面,悄然交头接耳,说了数句话后,宗守点头,飞也似的离去,而萧傲,也如同没事人一般,转身进入矿坑内里。
进入矿坑没多久,尚未到达矿坑深处,迎面,沈元河以及一干长老,步履匆匆行来。
看到萧傲后,沈元河说道:“萧长老,太上长老有令,要我们所有人全都到议事大殿内,你若无事,也随着大家一起去好了。”
“现如今,这是要商量对策么?”萧傲点点头,没有多言,飞身而起,随着众人向议事大殿飞去。
议事大殿内里,一派愁云惨淡的气息。原本那些不知道灵宫的长老,经过刚才的缓冲,也已经打探出灵宫的势力。
一想到灵宫乃是中原国度,也堪称数一数二的顶级宗门,就连素来喜欢口出狂言的孙越,此刻也变得面如灰土。
“灵宫啊,这样
一个庞大且邪恶的宗门,怎么会盯上我们神斗宗?”孙越等一干长老, 不时的唉声叹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惨淡的愁云。
“咳咳……”寂静持续十几息时间后,李昆仑用咳嗽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在场诸多长老,李昆仑沉声说道:“诸位,今日之事,你们认为怎样处置,方才妥当。”
李昆仑的话语,令诸多神斗宗长老,面面相觑,不由齐齐低下头。
见所有人连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李昆仑不由得摇头叹息一声,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元河,你说,今日事情该如何解决?”李昆仑喝问道。
望着已然有了暴走迹象的太上长老,沈元河面色一僵。稍作沉吟,他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长老,我个人觉得,以我们神斗宗现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与灵宫这样的强大势力叫板。”
“依我看,不如我们放弃原石矿脉,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宗门不受任何株连。”越说到后面,沈元河底气越是不足,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然如同蚊虫鸣叫一般,微不可闻。
“孙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李昆仑冷声问道。
见太上长老点了自己的名字,孙越心底顿感苦涩不已。事到如今,说什么,做什么,只怕都无法讨得好处。孙越很清楚,太上长老现如今的意思,就是将他放在火上烤。
“回禀太上长老,我赞同沈宗主的意见。我们神斗宗式微,还不足以与灵宫这样的势力抗衡。那灵皇宗乐山所说的,也未尝不是一个不可行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说,也要将原石矿脉,送给乐山?”李昆仑声音中蕴藏着压制不住的火气。
见李昆仑将要发火,孙越的心神不由得狠狠一颤。
他有些畏惧,又有些倔强的辩解道:“那乐山不是说了么,愿意出钱购买下整座原石矿脉。能得到钱,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吧。再说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与灵皇宗建立了合作关系,对我们神斗宗来说,这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哼,真的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么?”李昆仑怒声喝斥道。
他不再去看孙越,而是将目光转投向萧傲,询问道:“萧傲,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从一开始,萧傲就已经猜到,李昆仑必定会问他这个问题。同时他心中也已经料察,李昆仑现如今最想获取的,就是一个人义无反顾的支持。
其实就算是李昆仑不发问,萧傲也早就在心中做出决断。莫说他与灵宫之间,早就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即便是他与灵宫之间真的没有矛盾与问题存在,单是因为畏惧,也不足以生性傲骨的他,做出任何妥协之势。
“我不同意沈宗主,孙长老所提的建议。正所谓驱走虎豹,又来豺狼。谁知道那乐山等人,在获取到原石矿脉后,会不会嫌弃我们神斗宗碍眼,将我们覆灭。”
“我觉得,仰人鼻息终究不是常事。现如今有灵宫给我们带来覆灭的危机,
那日后,必定会还有天宫,地宫等无数个势力,也对神斗宗造成威胁。”
“一味的躲避与退让,只会让我们的骨气渐渐消磨下去,与其如此,我们不如背水一战,或许我们还有转败为胜的机会,甚至进而将宗门做大做强。”
萧傲的慷慨陈词,令李昆仑眼中闪过道道命令精芒。居安思危,是一个优秀杰出的人才,所必须具备的品质,可是李昆仑知道,只怕整个神斗宗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没有萧傲这般的过硬心理素质。
“如若宗门内,再多出数十,数百名萧傲这样的弟子,那神斗宗还愁不能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么?”李昆仑如是想道,心中沉寂的热血,似乎也在这一刻为之亢奋起来。
李昆仑略显激动的,视线逐一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然而,很快,他的神情就从激动变成了失望。
他发现,虽然萧傲话语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可是在场这些长老们,却全然没有为之所动。
诸多长老们,每个人还是先前那般颓废的模样,这种情形就像是一泓沉寂了成百上千年的死水,根本无法让人感受到任何的生机与波澜。
越是了解到现场每个人的心思,李昆仑越是觉得眼下就到了扭转的时候。
若是今次不能再让这些宗门长老内心中的斗志激发出来,那只怕再有三到五年,整个神斗宗,都将彻底的成为历史尘埃,化作随风飘散的流云。
“战!”
李昆仑几乎是嘶吼着,吐出这样一个字。霍然起身的他,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沉声喝道:“就按照萧傲说的办,就算是拼着我们神斗宗,死亡到最后一个人,也决计不会让任何人要挟我们。”
话音落下,李昆仑一挥袍袖,飞离议事大殿。
他前脚刚走,后脚整个大殿就炸锅了。孙越,以及其余的诸多长老,全都愤愤起身,不少人更是不满的发着牢骚,更有一些人吓得面色苍白,言语之间都已经带着颤音。
“怎么战?我们宗门最强者,也不过是荒神境强者。只怕大家捆在一起,连乐山一个人都打不过,更何况面对的是整个灵宫?”孙越高声叫道。
他的话音落下,不少长老立即纷纷出言附和,更有人做出笃定的结论,若是今番战斗下去的话,整个神斗宗,必定彻底灭亡。
大殿内里,诸多神斗宗的长老,乱成了一锅粥。
望着那些或是怯懦,或是畏惧,或是怕的颤抖的长老们,萧傲眼中满是悲哀之色。
这就是天火帝国的把持者,号称能够保护整个天火帝国的强者么?有这样的强者存在于世,不只是天火帝国的悲哀,也是所有百姓的悲哀。
再次扫视了一眼那些长老,萧傲没有作声,转身向外面走去。
外面,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悄然阴沉下来。
尽管是白昼,可天穹却黑漆漆的。这情形,就像是此刻神斗宗内部所有人的内心一样,充满负累,与令人不堪忍受的压迫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