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烦躁地睁开眼睛,大清早的谁这么不识趣。
“喂,哪位?说话!”
“叔,是我,天永,上次你让我打听那新来的副市长有结果了。”
“呃,你说说看!”
“他叫刘明道,从小在X市长大,他岳父是省委书记。”
“刘明道?这名字好熟,他是不是市一中毕业的?”
“呃,你怎么知道?我手上的材料是这么写着的。”
“那我知道了,我见过他,就是李粤的中学同学。”
“这麽说,这事和李粤有关?”
“有可能,刘明道那家伙也够阴的,给我来了这么一手,见了面还不露声色,有说有笑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呃,让我想想,你先别管了。”
挂了电话,隋军伸手从梳妆台拿了根烟,刚想把它点燃,记起了躺在身边的虞筱,又把烟给塞回了烟盒。
“你抽吧!”
隋军转过头看去,虞筱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正静静地望着他。
“你已经醒了呀。”
“呃,听到你说电话了,事情不好办了吧?”
“呃,有点难办,但换句话说是很有挑战性。”
“呵呵,不错嘛!有进步,现在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了。”
“嘿嘿,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其实我也不笨,就是这些年安逸惯了。”
“呃,是呀。以前你有关系,办事也有人给你跑腿,是挺舒服的,不过都说危机也是转机!”
“呵呵,也是。这些年来许多事都是别人帮我办的,我就靠钱和关系造就了浩天今天的局面。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的优势都跑李粤哪儿去了。好吧,就让我和他斗一斗吧!”
“行,我支持你!难得看到你这么有斗志的,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都遇到难题了,你还说为我感到高兴。”
“那是,我许久没看到你的眼睛在发亮了。”
“眼睛发亮,不会吧?”隋军斜眼瞅了虞筱一眼。
“呃,真的,就像狮子看到了猎物一样!”
“哈哈,那还真是两眼放光就像**见到美女呢!”
隋军这天到公司比较早,推开公司的大门时,大家都停下来注视着,心里头都在想在老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会带来什么坏消息吧?
“哈哈,大家这是怎么了?不希望我这老总勤快一点吗?别像看着个怪物似地打量我。”
“嘿嘿。”
“呵呵。”
大家被隋军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隋军一进办公司隋天永就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叔,你看看,这是刘明道的资料。”
“呃,你仔细看过了?”
“是的,看过几遍,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
“那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他就是想敲咱们一笔,咱们干脆找他谈去!”
“呃,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可以先和他打打交道,摸摸他的底,看看他什么意思。他既然是个笑面虎咱们最好不要和他撕破脸皮。”
“呃,那,叔你约他?”
“嗯,”隋军想了想,说道:“我考虑考虑,这样吧,你注意打听打听李粤这段时间在干嘛!”
“呃,好的。不过三婶,”隋天永忽然想起这个称呼不合适,“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她去世后,李粤似乎没什么心情做事吧。”
“也许吧,但是李海玲去世前曾经嘱咐过我要小心,而且他现在感情没了寄托,极有可能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
“嗯,那我听你的,在行业内打听打听,叔,我去了。”
“嗯,去吧。”隋军对隋天永挥了挥手。
隋天永出去了,剩下隋军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他点了根烟,两脚交叉叠放在大班桌上,陷入了思考当中。
隋军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李粤成为敌人,他们似乎一直都是同事,是兄弟,也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即使是当初李粤翻脸离开了浩天,他心里头还是把他当做兄弟。
他们俩的个性似乎挺互补的,所以搭档那么多年来,都没有太大的争执出现,李海玲的问题应该不算在其中。李粤为人好胜,做事直接,略带阴险;而隋军为人持重,喜欢公开公平地较量,不喜欢与人正脸交锋。所以以前都是由李粤出面与人打交道,隋军则是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在指点着李粤。
可是现在形势似乎变了,浩天虽然在资金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如果李粤和刘明道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这其中的威力便不得小觑。
算了吧,先不去想这些了,不管怎么说,李粤倒是个值得交锋的对手。只要能好好地斗一场,成与败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天晚上,隋军和李粤去了K金夜总会。是隋军去接的李粤,俩人到夜总会的时间还算早,曾潇洒一见他们俩人,赶紧迎了上来。
“两位老总,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是不是嫌我怠慢了你们?”
“tmd,”李粤一看到曾潇洒便骂了起来:“你赶紧把那个小曲子给老子找出来,上次把我的头给砸了,我这气还没消呢!”
“李总,不好意思,不过自从出那事之后,小曲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哼,那变态狂,明明是个大男人,偏偏要扮成一个臭**!”
“哈哈,”曾潇洒干笑了两声,对李粤陪着笑脸说道:“咱们夜总会最近来了几个小姐,长得不错,身材也棒,其中一个歌唱得不比小夜曲差,要不,我给你安排那排?”
“算了,”李粤豪气地挥了挥手,“今天我是专程来这和隋总和两杯的,小姐就免了!”
曾潇洒赶紧给两人安排了包厢,隋军和李粤叫了酒,互相满上,喝开了。
“嘿嘿,李粤你记得吗,当初应酬你也常来K金夜总会。”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死也不肯来,我还以后你**什么的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久,其实也就是一年前的事!”
“是呀,也就一年多一点,不过早已物是人非了,不提也罢!”李粤说着说着眼睛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算了,兄弟,咱们就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好地喝两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