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又有应酬,没有回来吃饭。虞筱自己简单地吃了晚餐,开了电视想看看有没有有趣的节目。把所有的频道都浏览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留得住自己的眼睛的,虞筱把电视机关了,上楼去了。
进了书房,虞筱点开了电脑,随手打开了新Lang网的页面。正浏览着新闻,又想起那陌生人的信了。他既然喜欢一个人独处,会不会也正在家里享受寂寞呢?或许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发给他的游戏了吧,会不会已经回信了呢?
虞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打开了邮箱,哈哈,她真的看到了陌生人的回答:‘土番诗人’。
那么也就是说,此人的姓的首字母是D,名是单字,以X为首字母。DX,杜兴?段鑫?戴祥?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冒了出来:丁响。
不会是丁响吧?虞筱不禁有些失落,丁响还是一个17岁的孩子啊,转念一想,似乎不可能,17岁的孩子,应该写不出那样的信来。其实要想知道写信者是不是丁响也很容易,只要排除他没在陌生人来信的时间上网就可以了。算了,先不管了,就把他当作一个未知者来看待吧。
正想着,隋军进了书房。
“你回来啦?”
“在干嘛呢?这么入神?”
“没有,在看电子邮件,都是基金公司发来的,我正考虑要加买一些基金还是买股票呢?”
“哦,都可以,不过买基金会省心一点,你还可以设置每月定投,这样,不知不觉中你手中的钱有可能增值不少。”
“哈哈,就这么办吧,既省心,又带有一些未知的惊喜,我喜欢!”虞筱边说边把信箱给关上了。
“对了,最近你还在网上看书吗?”隋军随口问到。
“有时候在茶馆没事做的时候也看。”
“上次我看的那本娉悦的《爱或不爱》现在怎么样了,还在继续写吗?”
“是呀,已经写了30万字了,我一直在跟读。”
“嗯,等会儿我洗好澡之后也去看看,30万字够我看几个晚上了。”
“行,待会你在卧室用笔记本看吧,我再用会儿电脑。”
望着隋军走出书房,虞筱重新又打开了email,想再看看那dx的邮件,看看究竟能不能看到出他的姓名。才点开邮箱,又看到了dx发来的邮件:还在想我的名字吧?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提示。
呵呵,虞筱笑了,给dx回了一个字母:‘Y’。
发出了邮件,虞筱想着他应该马上会看到自己的回答吧?他会马上给出提示吗?不知不觉中,居然觉得有一种不知名的兴奋。
虞筱不停地刷新自己的邮箱,哈哈,不过两分钟,居然看到dx的回信了:‘断不了的思恋,想念是一种寂寞。’什么意思?虞筱立刻会意了,dx的名字的拼音是‘duanxiang’。应该是段翔吧?虞筱立刻给对方回了信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又是一个两分钟,虞筱得到了对方的回答:‘bingo!’。虞筱心想现在公平了,他知道自己的姓名,自己也知道他的了。今天就到此吧,以后慢慢再玩,看来段翔也是一个很有游戏精神的人。
回到卧室,隋军还在网上看书。
“你明天不上班吗?还不睡?”
“还早呢,十点都没到,你今天这么早睡?”隋军奇怪地问到。
“嗯,没事可做就早点睡呗!你呢?还没看完?”虞筱看见隋军正看着《爱或不爱》的第四章。
“呃,我从头看起了,不然里面很多人物的情况都摸不透,不好体会他们的心情。”
“呵呵,想不到你倒是个书迷,很少会有男人喜欢看女人写的书吧?”
“嗯,那得看作品的可读性了,好的作品的读者自然会多。像张爱玲的作品,不是也有许多男人喜欢吗?”
“呵呵!”虞筱笑道:“那里慢慢看吧,我先睡了。”虞筱把床头灯给关了,全卧室就只有笔记本电脑发出的亮光。
躺着**,与筱没有立刻睡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可以很好地看到隋军的侧脸,此刻的他眉头微蹙,似乎在经历着什么难事。看来他是投入这本书中了,不过他是因为喜欢书中的某个人物吗?还是因为对作者感兴趣而想到了解作者的内心呢?
想到这里,虞筱笑了,她觉得他们俩真有意思,一个是投入一本虚构的故事情节中,另一个是陷入对一个陌生人的想象之中。
为什么人们在现实之外,还会喜欢一些虚拟的人物呢?有时候也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和感情而喜欢上的;有时候还是因为形象符合内心的理想人物;有时候是因为怜惜吧,怜惜这个人的经历和想法;其实喜欢上虚拟人物和喜欢上现实中有些自己喜爱的人也是很一样,反正都是要感觉对了。就像段翔之于自己,娉悦之于隋军,他们或许正是自己和隋军想念的人,但未必会是愿意拿生命去爱的对象。
这天夜里,虞筱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离奇的梦,一会梦见段翔是一个穿越时空的未来人,一会儿又梦见了自己和隋军是娉悦故事中的人物。
据说从前有一天,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自己非常快乐,悠然自得,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一会儿梦醒了,却是僵卧在床的庄周。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呢?
清晨醒来的虞筱似乎也有了同样的感受,不知自己和隋军是娉悦杜纂出来的人物,还是娉悦是自己和隋军相像出来的作者;不知自己是段翔假想出来的爱恋对象,还是他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心理需要。
到底蝶化为庄周呢,还是庄周化为蝴蝶,谁又能分得清楚?纵然现在不是活在梦中,但又与梦有什么区别?人生真是一场梦。宋人梅尧臣对此也有深切的感受:“忽忽枕前蝴蝶梦,悠悠觉后利名尘。无穷今日明朝事,有限生来死去人。”人生就如蝴蝶梦,富贵名利作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