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人带领几个年轻小伙出来,与畵狐会面,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无法磨灭的印痕,但往日的气度依然存在,眼前的中年人不像那些坐于家中享福而心宽体胖的人,那些人即便外表未老可心已衰亡。畵狐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找寻曾经失落的记忆。
“您好,我想知道一些信息,希望你们能给我最全的。钱不是问题,只要最全。”
转身将头深深低下,为了一份微不足道的礼貌和敬重。
“小伙子,你不需要这样低头。应该说是我怠慢了你。我们这个情报站的人员都出去了,就剩我一个老人,这样才晚来。”中年人语气中略带有歉意,“年轻人将头抬起来吧。”
畵狐缓缓抬起头,双眼看着那个让他抬头的人,眼间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看到畵狐后中年人明显震惊了一下,那欲哭却强忍着泪花的样子同样使畵狐好奇,但好奇并不会影响他办事的效率。
“小伙子,你需要什么人物的资料?”中年人很快调整了情绪,微笑地问,“还有,年轻人,请你留下你的名字,我叫昼麟,你七天之后来取资料,直接对他们说出我的名字,他们会把你带到我这里。”
“我想要海华丝的全部资料,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我叫畵狐,一个祭司手下小小的员工。现在我带的这些钱先当定金,待到七天之后我全付清。”
阳光下影子被缩小成一个点,小雪狐那小脸躲在畵狐颔下,但似乎满脸幸福,长满雪白绒毛的耳朵蹭着下巴引来畵狐一转头,粉红的薄薄的舌头舔着他的嘴角,畵狐满脸笑意。
雁群飞过留下一道逝去的痕迹,昼麟抬头望见完整的太阳躲在云层后而不能照耀天下。记忆中的那个人一直都活着,活在他心中从未离开,眼前这个年轻人与他哥哥有相同的名字,虽哥哥的容貌在脑海里意模糊不清,但当见到他时如当年离开前的哥哥站在面前。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雨,帝都的天如无常的世事变换无穷,落雨打湿在场人的衣襟,衣服的色泽似被泼墨一般,深浅不一。
笑看随风飘荡的雨,畵狐转身欲离开,昼麟的一声邀请让他停留:“畵狐你若不嫌弃我们这里贫寒,请先等雨停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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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一壶清茶配紫烟,风雨奈何人间无情遇,唯有轮回时,那人已老而他年轻依旧。
无言间,畵狐看着那护身符出神,雪白的流光寄托了弟弟多少祝福他都知道,他弟弟只希望他能安全回家,只是他食言了。
“小伙子,你这个护身符现在已经买不到了吧,送你的那个人很用心,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是的,视若珍宝。”
“呵呵,要好好珍惜那样的人,因为很多人待到失去了才知道先前的幼稚。”昼麟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一切畵狐都看着,只是笑了笑而已,不在多言。
“堂主先生,不知您相不相信转世轮回呢?您一直等待的那个人说不定在某一天你们又会相遇,到时再叙您的思念,您也要好好珍惜。”畵狐收起他的护身符,转头看门外,雨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正如他此时此刻的心那般茫然,不知该对对面的老人说些什么。
雨声打落至地,茶香溢满大堂,氤氲的水汽环绕在二人间,或许是因为雨的缘故,人充满莫名的悲伤。
畵狐停下手中的动作,倾听老人诉说那些埋藏在心中不曾告知任何人的秘密。
“很多年了,那时候我的父亲身患绝症无药可医,我哥哥从古籍中无意中了解到有一支神族部落,他们具有神奇的能力,控制生命的力量,我哥哥为了父亲竟然决定去寻找那支并不存在的部落……
“哥哥说过一个月后他没回来就说明他死了,为了让他手下的队员归属于我他让我说一个没人相信的谎言。但也在哥哥离开后一个月,父亲奇迹般康复了,就像哥哥所言中那神族起死回生的力量……
“父亲说在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哥哥站在他身边,哥哥身边还有一个银发白衣的人,哪怕身影模糊也能知道那是他的儿子,这么多年的抚养,只需听到脚步声就可以知道那个是我哥哥那个是我。哥哥永远不在,父亲也因为思念成疾两年后离开了……那时候我为什么不留住他,就算打断他的手脚也应该将他留住啊。”
昼麟忍不住抽咽,但一个老人在晚辈面前哭泣实在不成体统,所以他竭力掩饰自己的伤痛。
“堂主,您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您的心事呢?不过您不用太伤心,所有的一切都会好的,那些离开的人都会回到您的身边,只是到那时您可能无法察觉了。”畵狐可以感受到老人对当时无力阻止的悔恨,便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样子,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堂主,允许我拥抱您一下吗?您像我以前的一位亲人。”
二人轻轻拥抱,只是双臂互相感知了一下对方的身躯,还有那并不温暖的体温,很快又站着看向对方的脸。
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昼麟,哪怕历经尘世的洗礼也无法控制他那混杂的情感,目送雨中离去的畵狐,只觉那背影愈发熟悉,与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的背影重合,这一次不会再失去了。
雨落畵狐身上,轮廓周围装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直到他隐遁于门口才再次喝茶以平复那心境。
“昼麟,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眼前,我回来了,以后绝对不会离开。这么多年,让你心怀愧疚真的对不起。从今开始你快乐一些。”
耳间充斥畵狐的话,昼麟凭借他的观念已无法理解,想起那时眼前比自己年轻的哥哥,昼麟喝下已冷的茶离开大堂。
“雪矍,你在那里一直在等我吗?你那时完全可以去另寻契约者,我灵魂已离开**,咒文也失去约束,你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呢?”
小雪狐舔了舔畵狐的下巴,亲昵得让人全身酥软。
畵狐满意地离开了,有了一个完美的开头,还差没有结尾吗?心中念道,雨似乎挺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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