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看在眼中、急在心上,突然急中生智掏出混天绫,瞬间将那些飞舞的匕首还有枝干缠了起来,收住了。大家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只听哪咤道:“大家莫怕,这点雕虫小技伤不得大家。”
那些天兵纷纷附和着,夸奖三太子真是好本领,哪咤心中自是高兴。突然一个天兵道:“太子殿下,你看——”哪咤随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雪花树的地方,别的树都飞了起来被自己的混天绫捆绑收了起来,却惟独还有一棵树在那里静静地矗着,哪咤心中很是奇怪,带着众人就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一个天兵拦住了道路:“太子殿下,万万小心,这里离奇古怪,别有什么机关。”
三太子哪咤本来也这般想的,但听那天兵当着那么多人那般说,心中很是不高兴道:“什么机关?我三太子上天入海怕过什么?岂能被一棵树吓倒?”说着奔那树而去,心中却是暗暗加了十倍的小心。
那棵树的位置看上去应该是原来那些雪花树的最中心,哪咤带着大家小心翼翼地将那棵树包围了起来,许久却不见那树有什么动静,大家一时也不敢有所行动,恐怕一不小心启动了什么机关埋伏。
哪咤用红缨枪击打了那树几下,只听“当当”的声音,知道树皮里面绝对不是木头,抬头看这棵树,巨大的枝干抓向天空,枝叶和原来那些树上的一样,看上去跟真的一样。围着那树转了几圈,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地方,哪咤刚要喊大家离开,就见那树的枝条竟然生生长了起来,越来越长,片刻间,无数细长的枝条自空中垂下,将他们完全遮在其中。
其中一个伸手抓住枝条,想走出去,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垂在那里不动的枝条像是得到什么信息一般,开始疯狂地舞动起来,将他们迅速缠绕起来,吊在了半空中。哪咤眼疾手快斩断了前来缠绕自己的几个枝条,更多的枝条朝这里盘来,有的伸向脚,有的伸向胳膊,有的伸向大腿,还有的伸向脖子,哪咤双拳难敌八方,大惊之下凭着三头六臂一阵舞动,不敢迟疑一跃而出,方才化险为夷。
站在离那棵树不远处,看到那些枝条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朝着自己费力地舞动着,哪咤收了三头六臂,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一些已经在刚才死去,现在剩下的二十几个都被那雪花树挂了起来,猛一见倒好像那树的果实,不知道像不像老年版的人参果。
哪咤想自己这次前来,本来觉得来到棺材岛将岛上的那些非人的妖魔灭了就回去了,万万没有想到如此麻烦,有些后悔没有听父王的话带几个厉害的人物,自以为是地带了这么一帮废物,别说指望他们救自己了,他们能照顾好他们自己不给自己扯后腿就阿弥陀佛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眼下如何把他们救下来是最紧要的。哪咤有些生气又不知跟谁发火,按捺着想着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疯子来,白发杂乱夹着柴草,衣衫不整,手中拿着一把木头断剑,呵呵笑着,口水滴滴答答,来到那棵树面前笑着道:“又有人荡秋千了,又有人荡秋千了。”说完把剑放到嘴中咬住,仰头看着雪花树上的二十几个人,高兴地孩子一般拍起手来。身后一些人急匆匆赶到,其中一个道:“老岛主,快回去吧,回去吧,这里不好玩,等少岛主回来又骂我们了。”边说边和一起跟来的几个又拉又拽地拖着那个疯子就要往回走。
哪咤闻听大喜,知道这个疯子一定就是雪莲子,而他们口中的少岛主一定就是雪里飞了,心想:现在只有他可以救下我的那些手下了,想不到雪莲子并没有和传言中那样已经死去,而雪里飞也没有死,要不是为了用假蝶儿迷惑鬼无影,雪里飞怕早死在天牢了,把他放出来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死,这次真的不白来,要不除掉他们,日后他们一定会闹到天上去。想到这里,哪咤一跃而起,拦住了那些人的去路,大喝道:“大胆妖魔,三太子在此,还不快快投降!”
那些人只顾拉扯那个疯子了,突然见一个娃娃拦住去路,仔细一看就是上次大闹棺材岛的哪咤,知道这娃娃的厉害,撒开脚丫子一溜烟没影了,把那个疯子留在了原地。疯子见那几个突然放开自己没影了,手中依旧拿着那半截木头剑,转身对哪咤笑笑,似乎有感谢哪咤给自己解围之意。哪咤暗想:等你给我救下我的兄弟来,看我怎么把棺材岛变成真正的死人岛,多留你们一天这个世界就多一天麻烦。
想到这里,哪咤来到疯子面前指手划脚道:“把他们,他们,那些人放下来,放到地上来,对,放下来。”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着,疯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慢朝着那雪花树而来,那雪花树上的枝条像是感应到有人靠近了,开始向着来人的方向舞动起来。等疯子靠近了,那些枝条只是在其周围飘舞,却并不去缠绕他。哪咤看着很是好奇,难道那树也认识人?
其实那树怎么会认识人呢,只不过是虽然雪莲子看上去已经疯疯癫癫,但是这是他的岛,这些机关阵法都是他自己设置,他怎么能不知道?纵然现在神志不清了,但潜意识中雪花树他还是有些记忆的,曾经他多少次走过这里,如何走的,他怎么能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如果哪咤够细心就该发现,那雪莲子朝着雪花树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踩着一个方位,而且手中的断剑在靠近雪花树的同时就像刀子插入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插入了那棵雪花树中,哪咤在其背后,自然看不到这些,但是树上的一个人却看得真真切切,心下骇然:自己和哪咤等攻击那些树的时候,知道那树里面都是坚硬的东西,连仙家刀剑都刺不动的雪花树,却被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用一个木头断剑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他怎么能不大惊?
“他,他——”在他张嘴之时,雪花树留给他的时间也就够说这么两个字。